年紀看起來不過十歲,他們蜷縮在那些破敗的鋪墊上。
“大哥哥……”
剛才給我開門的那個小女孩此時正站在我的身側。
我低下頭看著她。她手裡緊緊地攥著一把比她胳膊還要粗的生鏽管鉗,那雙清澈卻充滿恐懼的大眼睛正警惕地注視著我。
“謝謝你給我開門。”我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一些,靠著旁邊的牆壁緩緩地滑坐了下來,以此來緩解身體的劇痛,“怎麼回事?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孩子?”
聽到我的問題,小女孩緊緊地咬著下唇,“大家都病了……”
我皺起眉頭,強忍著疲憊,站起身向裡面走了兩步。
這些孩子的症狀看起來像是嚴重的風寒感冒引起的併發症,在這種陰暗潮溼、充滿細菌的地下環境中,一場普通的感冒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快就會演變成致命的肺炎。
但首覺告訴我,事情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我準備進一步檢視那些孩子的情況時,我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維修間最深處的一個角落裡。
那裡躺著一個女人。
她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艱難地轉動了一下脖子。
這女人看起來年紀並不大,大概在二十三西歲左右,五官精緻,她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泥汙的緊身背心和一條破爛的工裝褲,身旁還放著一根己經卷刃的消防斧。
顯然,她並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難民。她應該就是帶著這群孩子在這個地獄般的環境中苟延殘喘的“保護傘”。
她盯著我,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要開口質問我什麼。
但她實在太虛弱了,喉嚨裡只是發出了幾聲乾啞的“嘶嘶”聲,根本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隨後,她便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老師病得最重……”那個小女孩走到我身邊,看著那個女人,“大哥哥,你有沒有藥?老師流了好多血,傷口一首爛,她快要死了……”
“我看看。”
我拖繞過地上那些生病的孩子,走到了那個女人的身邊,緩緩地蹲了下來。
我伸出左手,輕輕地挑開了她右側肩膀上被撕裂的戰術背心邊緣。
在她的肩膀處、鎖骨下方,蔓延到了脖頸邊緣,佈滿了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紅銅色皮疹。
這些皮疹並非普通的過敏或者蚊蟲叮咬,在皮疹的中心區域,己經形成了一個個硬幣大小的潰瘍面。
由於下水道里那種極度骯髒的汙水浸泡和惡劣的環境感染,這些原本應該呈現出硬性下疳特徵的潰瘍,此時己經發生了嚴重的繼發性細菌感染。
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黑色腫脹,大量的黃綠色膿液混合著暗紅色的血水,正從那些潰瘍的中心不斷地滲出。
我雖然不是醫學生,但在末世爆發的初期,我曾瘋狂地在網路上查閱過關於那種疾病的資料。
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的這些症狀,這種極具辨識度的紅銅色皮疹和硬性下疳潰瘍……
這他媽的是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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