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坐在床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繼續講述著山頂防線發生的事情。
“那幾十隻暗紅色的喪屍從變異體的肚子裡跳出來後,首接衝進了我們的第一道戰壕。”
“它們的速度比普通喪屍快太多了。我們前排計程車兵甚至來不及調轉槍口,就有十幾個人被撲倒在地。”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停留在黎文麗發白的臉上,靜靜地聽著。
方天嚥了一口唾沫,接著說:“就在這個時候,黎文麗再次站了起來。”
聽到這裡,我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一些。
根據方天之前的描述,她在切斷了懸崖缺口處十幾萬喪屍的控制權後,己經嚴重透支,甚至七竅流血癱倒在了地上。
“她伸手扶著戰壕的邊緣,硬生生地撐起了身體。然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她在做什麼。
她又一次動用了她的意念力。
“幾乎是在她閉上眼睛的同一秒,”方天回憶道,“那些己經撲到士兵身上、張開嘴準備撕咬的暗紅色喪屍,全部停住了動作。它們的身體僵硬在原地。”
這顯然是黎文麗用自己的腦電波,強行介入了這些狂暴喪屍的神經接收系統,切斷了它們原有的攻擊指令。
“緊接著,黎文麗轉過頭,對著我喊了一句話。”方天看著我,“她讓我立刻把所有的重火力,重新調轉回懸崖那個坑洞的缺口處。”
當時那隻像公交車一樣的巨型變異體卡在防線前,吸引了部隊幾乎所有的火炮和重機槍。正是因為火力的轉移,才導致懸崖缺口處的屍潮有了填坑的機會。
“我當時沒有猶豫,首接下達了命令。”方天說,“炮兵陣地和重機槍手立刻調轉了槍口。所有的155毫米榴彈炮和迫擊炮,再次對著懸崖缺口開火。”
部隊的火力傾瀉而出。那些趁著火力真空期,好不容易在坑洞裡堆積起來的一大半屍潮,在密集的炮彈轟炸下被徹底炸碎,屍群再次被壓制在了懸崖下方,無法繼續向上攀爬。
“缺口的危機暫時解除了。”方天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但是,防線前面那隻巨大的公交車變異體還在。它的正面有一層半米厚的骨盾,穿甲彈打不穿。它卡在那裡,後面的屍群隨時可能跟著它衝過來。”
這時候,甘露婷和西月出手了。
方天詳細地描述了當時的戰鬥過程。
“甘露婷拿著流星錘,首接從戰壕裡翻了出去,跑到那隻變異體的左側。西月拿著武士刀,跑到了變異體的右側。”
這隻變異體雖然正面防禦極強,體型巨大,能夠承載數十隻喪屍,但它的弱點在於側面和龐大笨重的身軀。它無法靈活地轉身應對兩側的攻擊。
“與此同時,黎文麗也沒有閒著。她不僅控制住了那幾十隻衝進戰壕的暗紅色喪屍,甚至對它們下達了反向攻擊的指令。”
“它們跳到了變異體的背上和側面,開始瘋狂地撕咬它身上沒有骨盾保護的皮肉。變異體被這些喪屍騷擾,不停地晃動身體,試圖把它們甩下來。”
這種內部的騷擾,徹底打亂了變異體的陣腳。
“甘露婷抓住機會,流星錘瞬間甩出,打斷了它支撐身體的幾根肉質觸鬚。變異體失去了平衡,向左邊傾斜。”
“西月在右邊找到了破綻。她順著變異體傾斜的角度,踩著它側面的外殼跳了上去,一刀刺進了那隻變異體頭部的中樞神經,然後一刀斬下了它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