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它們死亡、被感染,到重新站起來變成這種無腦的行屍走肉,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可是。
如果是那些攻山的屍潮徹底淹沒了這座山頂營地,那麼現在這片廣場上、走廊裡,應該密密麻麻地擠滿了那些從山下爬上來的、渾身散發著惡臭和各種畸變器官的老喪屍!
我的視線越過這些正在被我們砍殺的新鮮喪屍,掃向更遠處的黑暗。
除了這幾百只由守軍和倖存者剛剛轉變的喪屍之外,整個雲頂酒店的外部和內部,竟然乾乾淨淨。
那那些衝上了山頂的大部隊喪屍跑到哪去了?
它們不可能在攻破防線之後,又整整齊齊地列隊撤退下山。
幾百萬的屍潮,不可能憑空蒸發。
如果是撤退的話,應該是收到了某種特別的指令,而能下達這種指令的,只有我右肩上扛著的這個女人。
但我現在沒有時間去深究屍潮的去向。
既然屍潮的大部隊不在,這反而減輕了我們推進的壓力。
“加快速度,去地下二層。”
我們順著依然亮著應急指示燈的消防樓梯,向著地下區域快速進發。
這棟酒店的地下二層,是防禦級別最高的核心區域,如果還有幸存者,絕對只會躲在那裡。
樓梯通道里的情況稍微好一些,只有零星的幾隻喪屍,被甘露婷和西月迅速清理乾淨。
不一會,我們終於衝到了實驗室。
走廊的盡頭,就是那扇由高強度防爆合金打造的實驗室大門。
門外原本應該有兩排全副武裝的特種兵站崗,但此刻,地上只留下了十幾灘刺目的血跡和幾把被扭曲得不成樣子的突擊步槍,連屍體都不見了蹤影。
門被緊鎖著。
大門上方的密碼顯示屏己經徹底黑屏,顯然外部的控制線路己經被完全切斷。
我走上前,將右肩上的朱佳佳換了一個姿勢,單手撐在金屬門板上,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門面上,屏住呼吸。
在超限狀態的聽力加持下,我能隱隱約約聽到,這扇防爆門後面,似乎有著微弱的人類呼吸聲和刻意壓低的走動聲。
裡面還有活人。
我抬起左手,用力地砸在了大門上。
“咚!咚!咚!”
“開門。”
“是我,我是周培宇,我回來了。”
喊完這句話,我便退後了半步,站在門外靜靜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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