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數值的瞬間,我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哼。”
所有的疑惑、不解,以及下方那群喪屍突然發狂自相殘殺的原因,在這一刻全都迎刃而解了。
在這個世界上,能在數值上與我這個極適者相匹敵的人,我只見過一個。
那是在屍山血海中誕生的異類,是統御著無數感染者的屍皇。
我早該想到的。
“嗖——”
一道身影突然輕飄飄地落到了我所在的旋轉木馬殘破的頂棚上。
沒有沉重的腳步聲,也沒有變異體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她的動作輕盈得就像是一片被夜風吹落的羽毛,甚至沒有引起腳下那塊即將斷裂的彩鋼瓦發出半點聲響。
夜風吹拂著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在清冷的月光下,她那張曾經讓我無比熟悉的臉龐,此刻卻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陌生感。
是朱佳佳。
她那雙標誌性的丹鳳眼,此刻正靜靜地看著我。
我們就這樣在搖搖欲墜的屋頂上對峙著,下方的遊樂場裡,數以萬計的喪屍正在互相撕咬,殘肢斷臂伴隨著黑紫色的血液漫天飛舞。
“我本來以為你還會睡很長一段時間呢。”我單手摟著懷中依然有些虛弱的西月,另一隻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指虎上的倒刺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我看著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和警惕,“這次來,是來幫忙的?還是來報仇的?”
我說出這句話並非無的放矢,我和朱佳佳之間的恩怨,早就隨著這場末日的降臨變成了一筆算不清的爛賬,她變成喪屍女皇,我有推波助瀾的責任;而她也曾對我痛下殺手,險些讓我喪命。
聽到我的話,朱佳佳那張精緻卻毫無血色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情緒波動。
她的丹鳳眼微微轉動,視線從我的臉上移開,看了一眼我懷中的西月,那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秒鐘,便重新對準了我的眼睛。
隨後,她緩緩地張開了那淡粉色的嘴唇。
“幫……你。”
她開口了。
聲音非常冰冷,而且帶著一種僵硬感。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人類語言的機械,聲帶在摩擦時顯得很不自然,每一個字都像是生硬地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砰——轟隆!”
遊樂場大門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隻體型巨大的變異體,從大門外狂暴地衝了進來。
這隻變異體的體積雖然沒有盤踞在中心廣場的那頭山椒魚那麼誇張,但也足有兩輛重型卡車並排那麼大,足夠在這樣的戰場上橫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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