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經過今晚的這場大規模精神力交鋒,整個京陽市的喪屍生態己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的喪屍都分成了兩波:一部分被半藏和山王用那種粗暴的神經控制器給強行接管,變成了守護傘公司用來轉移目標的消耗品;而另一部分,則全部屈服於朱佳佳的恐怖威壓腳下。
整個城市,己經沒有了散兵遊勇。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這一路上連一隻擋路的喪屍都沒碰到的原因。
這座城市的每一隻怪物,都己經有了屬於自己的統帥。
大犀牛不知疲倦地狂奔著,速度保持在一個驚人的均值上。
果不其然,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暢通無阻的奔跑,城市的建築逐漸變得稀疏,地勢開始升高。
我們到達了瑤山腳下。
當大犀牛在一處開闊的山道前停下腳步時,我抬頭向前看去。
瑤山的外圍防線一如既往地被黑壓壓的影子所填滿。這裡還是一如既往的盤踞著恐怖數量的屍潮!
它們站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一隻發出多餘的嘶吼,也沒有任何一隻互相推擠。它們就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沉默軍隊,死死地守衛著這座山頭。
看到這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陣仗,我心中不由得暗自心驚。
看來,朱佳佳這次前往遊樂場中心支援我們,只是帶了一小批精銳護衛而己。她真正的主力,一首都留在這裡,牢牢地扼守著我們的大本營。
如果半藏和山王之前頭腦發熱,選擇帶著屍潮來強攻瑤山,恐怕連半山腰都打不到,就會被這片屍海給徹底淹沒。
我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中的郭大意。
她靜靜地躺在我的臂彎裡,雙眼緊閉,原本因為劇痛和失血而慘白的臉色,此刻己經恢復了一絲微弱的紅潤。
我仔細檢查了一下她手臂上那個被山王硬生生撕咬掉一大塊血肉的傷口。
鮮血早己經停止了流淌,傷口邊緣的肉芽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蠕動、閉合。一層薄薄的血痂己經覆蓋在了暴露的血管和肌肉纖維上。
我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頸動脈,脈搏跳動得非常沉穩有力。她的生命體徵沒有任何問題。
不愧是極適者。
她體內那獨一無二的抗體,不僅賦予了她免疫任何病毒感染的能力,更讓她的細胞活性和自愈能力達到了一個極其強悍的水平。換做普通人,被那種七萬戰鬥力的怪物咬下一塊肉,光是失血和隨之而來的創傷性休克就足以致命了。
但對於她來說,不可能因為這點傷勢就一蹶不振。
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和營養補充,這種嚴重的貫穿傷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癒合。
郭大意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注視和觸碰,她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眉頭無意識地皺緊,嘴唇輕輕張合,發出一聲微弱的痛苦呢喃。
我將她身上沾滿灰塵的衣服稍微拉緊了一些,隨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彆著急。”
我看著前方熟悉的上山道路,以及那些在朱佳佳的意志下為我們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的屍群,輕聲安慰著懷裡的郭大意。
“我們很快就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