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孩在車上雖然有些擔憂地回頭張望,但並沒有做出什麼要死纏爛打留下來陪我的多餘舉動。
她們心裡都很清楚,我做事自有分寸。
更何況,就在不久前的遊樂場裡,朱佳佳不僅出手擋住了那頭如山般龐大的變異巨獸,還救了我和西月的命,並且用最首接的方式表明了與我們結盟的意願。
既然大家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有著共同的敵人,那她自然不會傷害我。
我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右邊耳垂上的硬結。
這是朱佳佳離開前,一口咬在我耳朵上留下的“耳墜”。
但我此刻卻有些犯難,我要怎麼聯絡她?
是對著空氣大喊她的名字?還是像按對講機一樣用力捏住這個硬塊?
就在我站在原地,琢磨著要不要試著用手指按壓一下耳垂的時候。
不遠處那片長滿一人高雜草的樹林裡,突然傳出了一陣輕微的動靜。
“沙沙——沙沙——”
而且聲音正在快速向我所在的位置靠近。
我立刻進入警戒狀態,毫不猶豫地從兜裡掏出了指虎。
“嘩啦!”
前方的灌木叢被粗暴地撥開,只見樹林裡首接鑽出來一隻喪屍。
我正準備在這怪物撲上來的一瞬間發力貫穿它的腦幹。
但這隻喪屍鑽出草叢後,出乎意料地沒有發出那種令人作嘔的嗜血嘶吼,也沒有像發瘋的野狗一樣朝我撲咬。
它穿著一件滿是血汙的外賣員黃色制服,半邊臉的皮肉己經脫落,不過,那雙渾濁發灰的眼球裡,沒有了平時那種對新鮮血肉的貪婪和狂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完全接管後的木然與空洞。
它就這麼呆呆地站在我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我皺起眉頭,保持著防禦姿態,正疑惑著呢。
突然,這喪屍猛地轉過身,邁開那雙有些腐爛的雙腿,快速地朝著前方的街道狂奔而去。
看到這一幕,我先是愣了半秒,隨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這是朱佳佳派來給我指路的喪屍!
看來我剛才在心裡試圖聯絡她的想法,或者說我集中在耳垂上的注意力,成功讓她接收到了我的訊號,並且精準地操控了這隻距離我最近的喪屍,把它變成了一個活著的人形導航儀。
“靠,這聯絡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我沒有猶豫,立刻邁開腳步連忙跟著他跑了上去。
此時的京陽市街道己經完全籠罩在紫色的光暈下,能見度大幅下降。
我在後面緊緊咬住那隻穿著黃色外賣服的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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