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臺階上匯聚了一灘灘紫黑色的積水,正在不斷地冒著刺鼻的白煙。
我第一個衝了出去。
雙腳踏出庇護所的瞬間,狂風裹挾著密集的紫色雨滴,鋪天蓋地地砸在我的身上。
在那一瞬間,我的神經本能地緊繃了一下,等待著可能到來的灼燒感。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如我所料,毒雨淋在我的身上,就跟普通的雨點差不多。除了帶來一絲夜間的微涼和潮溼的觸感之外,那些致命的腐蝕性毒素在接觸到我表皮細胞的瞬間,就被血液中高速運轉的抗體徹底中和、分解。我甚至沒有感覺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刺痛。
我轉過身,站在紫色的雨幕中,衝著門廳裡面招了招手。
看到我安然無恙,甘露婷和西月也下來了。
她們兩人一前一後衝進了雨中。
甘露婷那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上沾滿了紫色的水珠,西月的黑色緊身作戰服也被迅速打溼。但她們的步伐依然穩健,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後面的黎文麗,也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大門的邊緣。
她並沒有立刻衝出來,而是停在了屋簷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接了一些雨水。
紫色的毒液落在她白皙嬌嫩的掌心裡,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水窪,她微微皺起眉頭,盯著掌心裡的那些液體看了一會兒,甚至還用手指輕輕搓了搓。
發現也沒啥問題。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隨後毫不在乎地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拉起衛衣的兜帽扣在頭上,也跟著跑進了雨中。
其他兩個女孩同樣試了試,果然如此,她們都可以免疫這種毒雨。
“跟緊我,別掉隊!”
我在狂風暴雨中大吼一聲,在京陽大學南校區的幹道上全速衝刺。
沿途的景象簡首如同人間地獄。
這場毒雨的破壞力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摧毀著一切。
路邊的綠化帶己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焦黑的爛泥灘。
不到十分鐘的高強度越野跑,老樓終於出現在了漫天紫雨的視線盡頭。
我們衝上臺階,用力拍打著厚重的玻璃門。
裡面負責警戒計程車兵看到雨幕中竟然有人衝過來,先是嚇了一大跳,甚至本能地舉起了槍。但當他們透過被雨水沖刷的玻璃看清我的臉時,立刻手忙腳亂地解開了內部的金屬鎖釦,將大門拉開了一條足夠一人透過的縫隙。
我們依次側身閃了進去。
“砰!”
大門被重新死死關上,刺鼻的雨聲被瞬間隔絕在了門外。
我們站在大廳寬闊的大理石地面上,身上的雨水順著衣服滴落,在腳下匯聚成一灘淡淡的紫色水漬。雖然我們免疫了毒性,但那股難聞的氣味依然縈繞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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