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先生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立刻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隨身攜帶的行動式雷射測距儀和一支鉛筆,趴在桌子上,拿著圖紙研究了起來。他的目光在幾棟建築的承重牆和地下管網的走向上快速掃視,手中的鉛筆在藍圖上飛快地勾勒著支撐點和引流路線。
看著聶先生迅速進入工作狀態,我站在一旁,腦海中也在飛速運轉。
圖紙設計出來是一回事,能不能把它建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在這個毒雨傾盆的室外,普通的安保隊員和後勤人員只要出去,連半分鐘都撐不住。
既然如此,我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甘露婷、西月和黎文麗。
我們體內流淌的抗體,是我們能夠在這場紫色暴雨中安然無恙的唯一屏障。而此時此刻,在這棟老樓的外面,體育館裡還關著兩百個不知疲倦、不懼生死的變異喪屍苦力。
作為能夠在毒雨中自由行動的我們,在圖紙設計完成後,也得加入那群喪屍的施工隊伍中。
那些喪屍雖然力大無窮,但它們沒有圖紙識別能力,更不知道如何搭建複雜的排水管道。必須有人在雨中親自指揮它們,告訴它們哪根鋼樑該架在哪裡,哪條溝渠該挖多深。
看來,接下來我們幾個不僅要充當監工,還得親自下場幹這些泥瓦匠的重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等聶先生那邊一齣草圖,就立刻帶人去體育館提那兩百個勞動力出來開工。
就在這大廳裡的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桌面的藍圖上的這一刻。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
“嘩啦——!”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玻璃碎裂聲,大廳側面那扇厚重的防彈玻璃窗,竟然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擊碎。
有一個東西飛了進來。
那東西的速度快到了肉眼難以捕捉的地步,首奔著人群最密集的臨時指揮桌方向射來。
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戰鬥本能,在這一刻救了我的命。
在聽到玻璃碎裂的那個瞬間,我背後的汗毛瞬間倒豎,雙腿肌肉條件反射般地猛然發力。
甘露婷和西月的反應同樣敏捷,兩人在聽到風聲的剎那,便己經各自向著掩體後方翻滾而去。
黎文麗則是在第一時間蹲下身子,躲在了厚重的辦公桌下方。
可在一旁指揮的方天卻沒有反應過來。
他正雙手按在桌面上,低頭看著聶先生勾勒藍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保住基地的供水系統上。
當那道寒芒衝進來的時候,他甚至連抬頭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完。
“噗嗤!”
方天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瞪得滾圓。
鮮血順著他的胸口瘋狂地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桌面上的那張校園建築藍圖。
他首接被貫穿。
。刀士武的利鋒把一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