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佳佳輕輕將手指從美人魚的太陽穴中拔出。
原本順著她指尖湧出的那些暗紫色汙血與灰白色的腦脊液,在脫離了那具潰爛軀體後,並沒有沾染在她的皮膚上。
隨著手指的拔出,地上那具飽受折磨的縫合怪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生機。
她劇烈起伏的胸腔猛地一沉,隨後徹底歸於平靜。
朱佳佳站起了身子,重新恢復了喪屍女皇的姿態。
“怎麼樣,找到什麼線索沒有?”
面對我略顯急切的詢問。
朱佳佳點了點頭。
“這個女孩生前的身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丫頭。”
“她來到東京打工。”
“她的活動範圍非常有限,主要集中在一些底層的勞工宿舍和外圍的實驗準備區。對於這座城市的機密,她接觸不到。”
“所以關於秋夜家的情報,並不多。”
這個結果雖然讓我有些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
秋夜家族怎麼可能讓一個用來做縫合實驗的底層消耗品,去接觸到家族的核心機密。
她腦子裡能裝下的,恐怕只有那些冰冷的手術檯、防化服以及永無止境的痛楚。
“邊走邊說吧。”朱佳佳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她轉過身,面向地下排水管道更深處的黑暗。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地上己經失去了呼吸的女孩,隨後轉身離開了。
我和朱佳佳並肩走在漆黑的下水道里。
我開啟了白眼,一邊警惕地掃描著前方錯綜複雜的管壁結構,一邊聽著她講述從那個女孩腦海中拼湊出來的世界。
朱佳佳說到。
“這裡,叫做新日本帝國。”
“一年前,也就是變異病毒剛剛開始在全球範圍內初露端倪,引發小規模恐慌的時候。”
她一邊走,一邊說道:“政府以保護文明設施和隔離未知病毒為理由,啟動了一項極其龐大的基建工程。他們動用了國家級的儲備資源和技術力量,建造了環形高牆。”
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我們在三公里外看到的那堵高達六十米、佈滿重火力防線的鋼鐵混凝土城牆。
那絕不是末日爆發後能夠倉促建成的防禦工事。
“他們將這片區域圍了起來。”
“看來,秋夜家就是在那個時候和守護傘撕破臉的。”
一年前,正是守護傘公司準備在全球範圍內大規模播撒病毒、進行生化洗牌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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