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百合子跳下來後,擋在了秋夜司的面前。
從十幾米高的主位迴廊首接躍下,她的膝蓋甚至都沒有產生太大的彎曲,那種舉重若輕的姿態,將她這具軀殼的強悍機能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微笑著看著我,上下打量著我這身堪稱破爛的裝甲,以及我太陽穴上那顆“麒麟9000S”偽裝晶片,緩緩說道。
“スラム街に本當に猛狼が隠れているとはね、しかも私に見つけられるなんて。”
(看來這貧民窟裡真的藏有一批惡狼,還被我給找到了。)
她的語氣非常傲慢,語調也十分慵懶。
我這輩子連英語都夠嗆能及格,更別提這種帶著濃厚口音的島國本土語言了,她在那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長串,我連一個音節都分析不出來。
見我沒有出聲回應,山口百合子似乎也並不在意,對於她這種痴迷於武力的戰鬥狂人來說,強者的冷酷往往比那些阿諛奉承的廢話更對她的胃口。
她回頭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夜司。
此時的秋夜司,捂著被我一腳踹得幾乎內臟移位的腹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眼底深處殘留著震駭與不甘,但他很清楚,如果剛才山口百合子沒有及時跳下來,我的那一拳,絕對能要了他的命。
山口百合子看著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濃烈。
“こいつは秋夜家の人間だ。ここで死なれると厄介なことになる。”
(這個傢伙是秋夜家的人,如果死在這裡會很麻煩。)
我聽不懂,但大概能猜出來,她似乎是在向我解釋橫插一手的理由,從她擋在人家面前的動作和表情來看,應該是想要讓我放過他。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秋夜司畢竟是秋夜家族的人,這裡雖然是山口家族舉辦的無規則角鬥場,但如果秋夜家的終極兵器真的在這裡被一個“底層僱傭兵”給當眾打死了,那兩大財閥之間維持的脆弱平衡就會被瞬間打破。
山口百合子是個戰鬥狂,但她不是沒腦子的白痴,顯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替我背上擊殺秋夜司的這口黑鍋。
權衡利弊後,我看了一眼地上己經半死不活的秋夜司,將雙手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放棄了繼續追擊的起手式,十分乾脆地點了點了點頭。
看到我收起了殺意,並且做出了明確的讓步。
山口百合子滿意的笑了一下。
她對我這種“識時務”且毫不拖泥帶水的幹練作風非常欣賞,在她的眼裡,一個擁有恐怖爆發力,卻又能控制住自己殺戮慾望的男人,才是最完美的獵物。
隨後,她微微歪了一下頭。
“嗖!嗖!”
兩個手下跳到了擂臺下面。
他們麻利地衝到了秋夜司的身旁,兩人一左一右將秋夜司給扶了起來。
秋夜司沒有掙扎,他看了我一眼,今天在這個角鬥場上,他不僅奪權山口家族的計劃徹底破產,連他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力神話,也被我徹底踩碎了。
兩個手下帶著重傷的秋夜司,迅速消失在了角鬥場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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