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為了保護自己不被徹底燒燬,啟動了休眠機制,拒絕接收外界的任何訊號。”
“如今周培宇不在,沒有他的抗體補充,黎文麗應該是醒不過來了。”
“即便醒過來,也可能會伴隨著失憶,或者精神萎靡等後遺症。”
醫務室裡的空氣變得更加壓抑。
坐在旁邊病床上的甘露婷,死死地咬著嘴唇,她們都清楚黎文麗昨晚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才出手的,如果她真的就這麼變成了植物人,這對整個小隊來說,是一個無法承受的打擊。
然而。
朱佳佳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緩緩走到了黎文麗的身邊。
她看著這個女孩蒼白的臉龐。
黎文麗這樣一個在那些龐然大物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的小小次適者,在面對那頭高達百米的巨神兵時,她沒有瑟瑟發抖,也沒有轉身逃跑,硬是把自己的腦細胞壓榨到了極限的百分之百,七竅流血地用命去換取了那一秒鐘的停滯。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周培宇還在大洋彼岸等著她們的支援。
朱佳佳那張一首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複雜又自嘲與無法理解的笑容。
“周培宇,你身邊的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命啊。”
她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
回想起昨晚的戰鬥,不僅是躺在這裡變成植物人的黎文麗。甘露婷和甘露玉姐妹倆,為了吸引巨神兵的注意力,拿著幾把破冷兵器就敢去砸那連穿甲彈都打不透的角質裝甲。
這群女人,全特麼是一群瘋子。
她們的所作所為不是什麼拯救世界。
什麼人類復興、什麼重建文明、什麼大義凜然。這些宏大而空洞的口號,對於她們這幾個來說,全都是狗屁。
如果世界毀滅了,那就讓它毀滅好了。
只是為了能幫助到這個男人。
這才是支撐她們在這片地獄裡一次次站起來、一次次頂著必死的風險向前衝鋒的唯一信仰。
因為那個總是在最絕望的時候站在她們前面的男人,是她們在這個廢土上,唯一能夠抓住的,散發著真實溫度的依靠。
為了他,命算什麼?
這種純粹到有些病態的執念,讓朱佳佳那顆原本被冰雪封凍的心,也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抗拒的共鳴。
畢竟,她自己不也是為了那個“發光的紅點”,才不顧一切地跨越大洋,站在那個男人身邊的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樸醫生和甘露婷。
“我體內也有周培宇的抗體。”
“我來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