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說郵寄，話到嘴邊，依舊留了最後的體面。
可陸榆終於抬眼，嗓音低沉乾澀，帶著壓抑一整天的固執：“不郵寄。我沒空寄，要拿，你自己來取。”
唐芷聞言，眸光淡了幾分，語氣徹底放平，不帶半點情緒：“那你要是覺得麻煩，就都扔了吧。”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成了壓垮陸榆一整天隱忍的最後一根稻草。
扔了。
所有痕跡、所有回憶、所有他們曾經好好愛過的證據，全都扔掉。
意味著，徹底清零，徹底陌路。
陸榆再也撐不住了。
他不管不顧，驟然伸手，一把將身前的女孩用力擁進懷裡。力道很緊，很緊，帶著恐懼、不甘、慌亂和徹骨的捨不得。
唐芷猝不及防，身體本能地掙扎，抬手抵著他的肩想要推開。
可陸榆抱得愈發緊，不肯松半分。
他將整張臉深深埋進她的頸間，平日裡永遠沉穩、永遠冷靜、永遠獨自硬扛的少年，此刻聲音徹底破碎，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哽咽。
“唐芷……真的不能不分開嗎？”
溫熱的溼意，猝不及防落在她頸間皮膚上。
滾燙、清晰、無法忽視。
唐芷所有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心口酸澀發脹，鼻尖微微發酸，可理智依舊清醒，絲毫沒有動搖。
她靜靜僵在他懷裡，沉默幾秒，最終用最溫柔、也最決絕的語氣緩緩開口。
“陸榆，別這樣。”
“我們再繼續下去，你累，我也累。”
“你永遠習慣自己扛所有壓力，不會說、不會傾訴、不會示弱。我永遠只能看著你累，看著你透支自己，什麼都做不了。我們的感情，會被日復一日的內耗一點點磨乾淨的。”
“我不想那樣。”
她聲音很輕，溫柔得近乎殘忍。
“我們現在沒有吵架、沒有怨恨、沒有失望，這樣停下最好。我不想我們最後的結局，是互相厭煩、是爭吵收場。”
“我想以後回憶起來，我的初戀，從頭到尾都是乾淨、美好、溫柔的。”
她抬手，輕輕、卻堅定地推開他。
眼底平靜無波。
“你不要放棄你的工作，你一首很厲害，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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