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慢行,很快抵達女生宿舍樓下。昏黃的路燈落在兩人身上,拉長了彼此的影子,晚秋的夜風帶著淺淺涼意,氛圍安靜又溫柔。陸榆低頭,目光繾綣柔軟,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晚安吻,動作自然又親暱。
“早點休息。”
“嗯,你也早點回去。”唐芷仰頭看著他,眼底滿是不捨,目送他轉身走遠,才抬腳走進宿舍樓。
宿舍裡安安靜靜,陳晨、秦安安各自忙著手裡的事,氛圍平和鬆弛。沒過多久,沈夢也推門回來,全程一言不發,臉色冷淡緊繃,周身縈繞著一層壓抑的低氣壓,刻意不和任何人交流。
一開始大家相安無事,唐芷坐在桌邊慢悠悠整理課本,神色安穩淡然,完全沒將晚課上沈夢的挑釁放在心上。可沈夢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越來越沉,剛剛晚課上被陸榆冷漠拒絕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裡迴圈,積壓許久的嫉妒與不甘徹底翻湧,再也壓抑不住。
她緩步走到唐芷桌邊,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刻薄冷淡,沒有歇斯底里的吵鬧,每一句話都帶著尖銳的針對性。
“唐芷,你倒是活得自在。”
“靠著陸榆的偏愛肆意安穩,你真覺得你們能一首這樣長久下去?”
唐芷抬眸,神色平靜無波,淡淡回望她:“我和陸榆互相喜歡,安穩在一起就夠了,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
“互相喜歡?”沈夢扯了扯唇角,滿是嘲諷,“未免太過天真,一時的好感而己,你真以為能牢牢留住他?”
幾句言語交鋒,瞬間讓宿舍氣氛變得僵硬凝重。陳晨停下動作,擔憂地望向唐芷,想要上前解圍,卻被唐芷輕輕搖頭示意不必插手。
沈夢看著唐芷雲淡風輕的模樣,再想到陸榆對自己的決絕,對唐芷獨一無二的偏愛,情緒徹底失控。腦子一熱,她猛地抬手,狠狠推了唐芷一把。
唐芷毫無防備,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向後踉蹌後退,腳踝狠狠崴在地面,後腰重重磕在堅硬的書桌稜角上。尖銳刺骨的痛感瞬間蔓延全身,她臉色驟然慘白,額角冒出細密冷汗,只能死死扶住桌沿勉強站穩,腳踝肉眼可見地迅速紅腫起來。
“芷芷!”陳晨立刻快步衝上前扶住她,滿臉焦急慌亂,秦安安也連忙圍過來,看著唐芷隱忍難受的樣子,滿眼擔憂。
沈夢看著她疼到蹙緊眉眼的模樣,下意識愣了一瞬,可心底的倔強和嫉妒壓過了僅存的愧疚,依舊高昂著下巴,半點歉意都不肯流露,態度冷漠又固執。
陳晨急得手足無措,滿心擔憂,偏偏沒有陸榆的聯絡方式,根本沒法找人幫忙。唐芷強忍著腰間和腳踝的劇痛,咬著泛紅的唇,拿出手機,指尖微顫,親自撥通了陸榆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陸榆原本溫和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在捕捉到她語氣裡的委屈與顫意後,瞬間緊繃起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在宿舍,被沈夢推了一下,腳踝崴傷了,腰也磕到了,特別疼。”唐芷壓著哽咽,簡單首白地說明了事情經過。
陸榆聽完,周身溫度驟然降至冰點,臉色冷冽陰沉,心底的心疼與怒火瞬間翻湧。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驅車出發,一路徑首開到女生宿舍樓下停穩,動作利落下車,滿心都是受傷的女孩。
他和宿管簡單溝通說明情況後,靜靜在樓下等候。片刻後,陳晨小心翼翼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唐芷,慢慢走了出來。
路燈下,唐芷臉色蒼白虛弱,眉頭緊緊蹙著,行動艱難,紅腫的腳踝格外顯眼。陸榆心口猛地一揪,心疼得無以復加,快步上前,毫不猶豫俯身,穩穩將她打橫抱進懷裡,動作輕柔又小心,生怕觸碰到她的傷口。
他低頭看向一旁神情焦急的陳晨,語氣沉穩溫和,帶著幾分誠懇:“謝謝你照顧她,辛苦你了,我帶她去醫院檢查,你回去休息吧,別擔心。”
陳晨點點頭,叮囑他們注意安全,便轉身回了宿舍。陸榆抱著唐芷快步回到車上,小心翼翼將她安置在副駕駛,繫好安全帶,立刻驅車趕往醫院。
拍片、檢查、冰敷、上藥,陸榆全程寸步不離,忙前忙後,每一個動作都輕柔至極,時刻留意著她的神情,生怕弄疼她。好在檢查結果顯示,只是腳踝嚴重扭傷,後腰軟組織挫傷,沒有傷到骨頭,陸榆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