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去往附近清吧,店內燈光偏暗,輕音樂緩緩流淌,氛圍安靜又適合散心。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謝淮南隨手點了酒。
從坐下開始,陸榆便一言不發,自顧自地開瓶喝酒,一瓶接著一瓶往嘴邊送,沒有絲毫停頓。
酒液入喉,帶著辛辣的涼意,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謝淮南看著他這副消沉的模樣,也沒有阻攔,等他喝了好幾瓶後,才緩緩開口。
“沒必要這麼為難自己。”
陸榆抬眼,眼底染上幾分酒後的朦朧,神色卻滿是沉鬱。
“我控制不住。”
這半年以來,他看似生活迴歸正軌,按部就班過日子,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裡一首空著一塊。
旁人都以為分手之後,他早己釋懷放下,只有他知道,自己從來就沒走出來過。
謝淮南輕嘆一聲:“你這半年背地裡做的那些事,也就你自己藏著不說。”
陸榆指尖捏著酒瓶,指尖微微收緊。
沒人知道,這分開的半年裡,他偷偷去過唐芷所在的城市好幾次。
不敢露面,不敢打擾,只是遠遠站在街角,看著她上下班,看著她和朋友結伴出行,看著她一個人安安靜靜走路。
每一次都只是遠遠觀望,連上前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他怕自己的出現,會讓唐芷心生反感,更怕從她眼裡看到極致的疏離。
本以為時隔半年再次見面,自己早己做好了所有心理準備。
可今天真正在畫室看見唐芷的那一刻,心底積攢許久的情緒還是瞬間翻湧。尤其是相處時,她禮貌又疏離的態度,客氣得如同陌生人一般,每一分距離,都像細小的針,輕輕紮在心上。
“我以為時間久了會好一點。”陸榆聲音低沉沙啞,“可見到她才發現,半點用都沒有。”
那些積攢的思念、分手的愧疚、心裡的遺憾,在見到她的那一刻,盡數爆發。
他不著急逼迫她立刻原諒,也不奢求馬上就能回到從前。
他只是怕,日子越走越遠,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大。
謝淮南看著他落寞的模樣,開口勸慰:“慢慢來,今天她沒有刻意避開你,就己經是最好的開始了。”
陸榆沉默著應聲,繼續仰頭喝了一口酒。
夜色漸深,清吧內人影錯落。
他心裡清楚,重新追回唐芷的這條路,註定不會輕鬆。
但不管多久,不管多難,他都願意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