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朝歌城中,帝辛得知姬邑己死,心頭大喜;另一件事也提上了日程。
之前己經下詔廢后,也放回了蘇護;如今蘇護之女己經在路上,幾日之後就可入朝。說好的是立為王后,帝辛也願意給蘇護這些前線將領一些面子;因此,此次蘇氏入宮是有一套流程要走的。
可惜還未等帝辛把美人娶到手,邊境急報,說北海侯反了!
朝廷大臣們心中都是無奈,早就知道帝辛如此對待諸侯,諸侯勢必都要造反的;可惜他們說了沒用啊!年初的時候廢后詔書一下,袁氏就大喊冤枉,當場自刎;不過是帝辛下令封鎖訊息,只說袁氏病死。可紙是包不住火的,袁氏怎麼死的,訊息早就傳得滿城風雨。
要說帝辛一點都不懊惱是不可能的,明明敖丙當日還提醒過他,要他撫慰北海袁氏;且廢后就廢后,不要害她性命,只要袁洗梅退居冷宮就是了。偏帝辛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哪裡還願意在意什麼北海侯!袁氏自刎,帝辛差點氣得要將她碎屍萬段,聞太師強諫之下才以妃子之禮下葬的。
於是本該迎娶新人之際,帝辛不得不暫且擱置典禮,先把心腹、重臣們召集起來,商議平叛一事。
小圈子裡開會,大家也沒那麼多禮數;聞仲眉頭皺得死緊,率先道:“事己至此,只能是老臣率軍前去平叛了。”
帝辛自知理虧,忙笑道:“區區一個北海侯,哪裡值得勞動老太師;不若由武成王代勞吧。”
黃飛虎自然願意,但聞仲反對:“大王還想這場戰事打成東夷那邊一般嗎?為了平息東夷之亂,前前後後打了兩三年,耗費巨大;至今仍未徹底平息。再在北海耗費幾萬將士,億萬資材,老臣不知道這大商還有沒有來日!”
這話說得重了,帝辛面上掛不住;但他也只敢沉著一張臉,愣是一句話沒說。
黃飛虎勸道:“聞太師所慮不錯!但邊境諸侯只是朝廷蘚芥之患,朝中不能沒有太師坐鎮吶。且臣也久經戰陣,必會速戰速決;只要打到北海侯願降即可。”
這不只是勸聞仲,也是在向帝辛要保證;如果帝辛要求的是將北海滅國,那不可能!滅北海大商做得到,但代價太大,就會陷入聞仲所說的那種危局裡。
帝辛勉強點頭道:“正是此理,武成王之言是老成持國之謀。”
聞仲嘆息道:“既然大王有命,老臣遵旨。”他心裡清楚,黃飛虎此戰必敗!這不是黃飛虎沒有本事,而是敵人太強大。
他己經知道,北海侯袁福通是闡教弟子;這一局是歸陽要逼反黃飛虎,順便耗費大商的實力。
帝辛心頭一喜,沒想到聞仲這麼容易就同意了;他也不拖延,馬上下令以黃飛虎為徵北將軍,率五萬精銳即日出發征討北海。
詔書立時三刻寫就,黃飛虎當場奉詔;出了宮門就進營門,真真是過家門而不入。
黃飛虎本就是大商三軍統帥,平日裡部隊排程、後勤保障也是職責所在;如今自己作為主帥出征,自然是更加得心應手;早上奉的詔,第二天上午就正式開拔,在這古典時代,可以說是神速了。
出征之時,帝辛帶著一干重臣親送大軍出城。
聞仲悄悄拉著黃飛虎的手交代:“此行務必小心,那北海侯不好對付,手下有些左道之士,你若遇到,寧肯回軍,也不要強爭;朝中自有我替你擔著!”
黃飛虎一驚,感念道:“多謝太師提醒,下官曉得了。”
他本來是不信這些旁門左道的,可長子出家又歸家之後,也展現了些不同尋常的手段;況且聞仲不會在這出征之際說虛言恫嚇他。黃飛虎想著,是不是要給大兒子寫封信,要他薦幾個同門來軍中?
但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黃飛虎不動聲色,只調兵遣將,讓大軍順利出城。
敖丙在自家院子裡隱隱都能看到不遠處大道上的煙塵——幾萬大軍出城,又沒有水泥馬路,當然是攪擾得附近喧囂不己。他這院子又特意買在驛站附近,那可不就是大路周邊嘛。
他心中對那個有些交情的黃師弟說了聲抱歉。這不是他要坑黃氏,實在是天命如此,他己經暗地裡救了黃天化親媽賈氏和親姑黃妃,沒讓她們成為黃飛虎叛商的導火索;但對於黃飛虎必須投靠大週一事就無能為力了。想來黃天化也不想跟親爹戰場上見吧!
反而敖丙覺得,自己寫劇本才能最大程度上不讓黃氏一門受到太大傷害。
要說他的計劃也很簡單,不過是傳統的出征不利;然後小人詆譭,再加上後宮進讒言——妲己既然是蘇氏的女兒,自然希望親爹飛黃騰達,取代黃飛虎的地位了。
黃飛虎出城了,敖丙自然是一路跟著去;他得即時監控計劃,就怕出點岔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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