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非要生擒黃飛虎這事還真不算敖丙聖母;就是袁福通自己也是同意的。黃飛虎這個級別的將領,活著比死了有用;而且能不殺就別殺,否則圈子裡混不下去的!
得知商軍大營派了快馬回朝求援,敖丙吩咐袁福通好生照料黃飛虎就回了朝歌;他本來還想著要不要親自跟黃飛虎說道說道,讓他承自己一個情;但是想到自己此番回去是要進讒言,還是算了。反正黃飛虎是不知道此番北海侯造反,居然是敖丙在後面謀劃;專門就是為了逼反他的!
帝辛收到聞仲的急報時,正跟新王后親熱;因此出現在九間殿時面帶慍色,只是因為聞太師不比旁人,他不好怪罪罷了。
“大王,徵北大軍大勝北海侯,斬首無算;可惜黃飛虎被擒,如今要如何解救武成王,還需要大王拿個主意。”聞仲先說好事,就是為了讓帝辛心情好一點。
果然,他這樣一說,帝辛先是一喜,後面大驚;至於怒火倒沒那麼盛了。
但是仔細一想,帝辛看向其他幾個重臣,沉聲道:“這麼說,黃飛虎敗了!連自身性命都難保。”
諸臣默然,不敢說話。
帝辛心驚,這北海侯居然有如此實力嗎?黃飛虎的本事他如何不清楚,居然連他都敗得這樣慘;那朝廷還有人可以穩勝過對方嗎?聞太師再厲害,也不能說一定穩贏黃飛虎啊!
“大王,唯今之計還是議和為上!”聞仲見帝辛也不說話,給出了一個方案,“武成王是被奸人所害,非戰之罪!況北海偏遠,勞師遠征不過空耗國力,得不償失。而北海侯經此一役也是損失慘重,應當不敢再興兵作亂;不然,他何必費力生擒武成王?無非是要留著做談判籌碼。”
帝辛也不說好不好,只問商容:“亞相以為如何?”
商容是文官,本就於軍事上不熟,再加之文官天然排斥戰事,於是躬身道:“大王,臣以為聞太師所言有理。”
帝辛又問比干,比干也是一樣回答。
問了一圈,沒得到想要答案的帝辛是什麼意思,群臣也懂了。
費仲自然要出來迎合帝辛的想法,他身為諫議大夫,雖然位卑,但言官就是靠說話吃飯的,在此場合發聲也不需避忌誰;他當即出班,揚聲道:“大王,微臣以為不妥!天下豈有向諸侯求和之天子?武成王再是位高權重,戰場失利,落於敵手,也該知道盡忠之道!別說一個武成王,就是王子皇孫落到敵軍之手,朝廷也斷無因此就投鼠忌器之理!”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諸臣誰也不敢說不對。
帝辛看向聞仲發問:“太師以為然否?”
聞仲點點頭道:“費大夫此言大善!是臣想差了,請大王下詔允臣出征。”
這下把帝辛難住了。聞仲居然如此輕易就放棄自己的政見,讓帝辛覺得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要讓自己不得不同意他出徵。
可是,聞仲就一定比黃飛虎強嗎?之前不願意聞仲出征是因為帝辛想要靠著聞仲幫他穩定朝政,現在不願意,是因為怕聞仲出事!要是連聞仲都不能速勝,那樂子就大了。之前打東夷弄成持久戰,還死了個西伯侯,還有情可願,畢竟東夷是大商心腹大患,幾百年都沒平定的;可是北海侯算什麼呢?
“此事,仍需再議!”帝辛最後還是拿不定主意,他想著拖一拖,自己去問問歸陽道人。不過,他也知道不能拖太久,於是道,“後日就是大朝,到時候要百官都議一議,看有沒有穩妥的處置方式。”
諸人拿帝辛沒有辦法,只得聽從。
敖丙就這樣再一次被帝辛急召入宮。
帝辛跟敖丙算是熟人了,也不待他行禮就免禮賜座,急匆匆問道:“道長可知武成王之事?”
敖丙安穩落座,笑道:“待貧道算一算。”
帝辛被他一堵,也是無計可施;只能看著敖丙裝模作樣在那掐指算了起來。
好在敖丙也就算了幾分鐘。一見他放下手,帝辛忙催問:“道長算得怎麼樣?武成王生死如何?”
敖丙胸有成竹道:“武成王有驚無險。還有幾十年好活呢!”
帝辛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雖然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手段;不過帝辛知道以歸陽的性子,他說黃飛虎沒事,那就一定沒事;這靠的不是算卦的本事,而是歸陽自身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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