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心神大震,幾乎是下一秒就揮刀朝伯邑考牢房門上砍去。
伯邑考嚇得渾身痠軟,癱在原處只知道發抖。
敖丙看不下去了,難怪他當不上周王呢,差太多了;這就是個普通的貴族青年。
“大王!王后娘娘是為了幫您啊,您想想是不是?王后為了不使您落下苛待諸侯的名聲,才在背後為您稍作安排;您千萬不可辜負了這一份心意啊!您今日殺了姬邑,明日如何對朝臣乃至天下交代?”敖丙朗聲說道。
帝辛天生神力,那幾根木頭沒幾下就被砍得七零八落;也因此,他的憤怒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宣洩;再聽見敖丙的話,心裡也醒悟過來,這是對的!他不能讓外人知道王后與這逆賊私通,特別是玄姬之事己經惹得朝野側目之際!
“哼!”帝辛狠狠地把刀扔了出去,精準地將伯邑考的頭髮削掉,然後才噹啷一聲墜地。
他沒有再去看姬邑那狼狽的樣子,對著貼身伺候的寺人總管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說把天牢中知道此事的人全部滅口。總管低聲應諾,安排去了。
帝辛本人則背對著牢房命令道:“歸陽道長看來有話要對寡人說,那便隨寡人去九間殿吧。”他邊走邊說,也不看敖丙神情,也不管敖丙答不答應;就這麼一路大步離開。
敖丙暗笑,他這是怕自己不給面子,又無法強逼自己,只好強行凹姿態了;不過,他也沒有再觸怒紂王的意思,笑道:“那誰,給我把門開啟啊。”
出了牢房的敖丙很快就跟上了紂王,他本來也就是要等敖丙的意思;看到人,帝辛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但他不是真的就原諒了這道人,無非是暫時用得著,所以把憤怒和難堪壓下去了。待到將來用不著了,他絕不放過此人!
時光似乎倒流,一切都如昨日一般。
帝辛坐在九間殿的王座之上,禮數周到地賜座;敖丙淡淡謝過,泰然自若地坐下,等著君王發問。
大概是短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大,帝辛此時才能稍作休整反應;所以他沉默得格外長久。敖丙則眼觀鼻、鼻觀心,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道長,這段時日委屈道長了,是寡人的不是!”帝辛終於調整好心態,當先就是道歉。
敖丙笑道:“大王知道就好;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大王若能一改往日衝動易怒,過於愛重美色的毛病,那就算是要殺了貧道,也不算什麼大事。”
帝辛一滯,心裡不由惱怒;但轉念一想,又不得不佩服歸陽道人;實在是這道人果真是一如往昔,從不掩蓋自己的態度。他不是針對我,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要不然,怎麼跟姬邑談崩了呢?帝辛心裡安慰自己,不過,想到這裡,他又覺得這道人孤標傲世也不算壞處了。
於是他不再廢話,首接問道:“道長覺得寡人該如何處置姬邑。”
敖丙點點頭,面露讚賞道:“當明正典刑!”
帝辛緊接著追問:“以何罪名?”
“父喪娶妻!”
帝辛大喜,對啊!姬昌為國捐軀,自己本就是以治喪名義召姬邑來朝,可他竟然在這期間私納玄姬;父親屍骨都未收拾,他就無媒苟合;置親父於何地,置君命於何地?不忠不孝,難道不該殺嗎?
好一個歸陽道長,好啊!他西岐不是最重禮法,不是以賢德之名聞於天下嗎?可是這西岐世子如此行徑,如何對得起死了的姬昌?自己身為天下之主,自然要為忠心耿耿,死於王命的姬昌主持公道;要為天下諸侯立一個規矩!
帝辛一掃胸中陰霾,即刻要傳旨去殺姬邑。
敖丙趕緊攔下,勸道:“不能這麼快,待明日早朝宣佈此事,再當場行刑;還要傳旨去西岐,再讓西岐派人來為父兄收屍;以此確立規矩,以後諸侯繼承人都必先來朝歌,待獲得朝廷准許方能繼位!”
“不錯,道長真乃寡人的伊尹啊!”帝辛哈哈大笑,越發覺得此人可惜!
敖丙又道:“之所以要早朝宣佈,還是因為可以看看朝臣的態度;看誰跟西岐是一黨!”
帝辛點頭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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