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敖丙就帶著兩個小童,一個原來傳信的——此番給他做管事,另有西個挑著行李的壯漢上路了。都不是凡人,一行人使水遁往終南山而去;一日便到。因用道術趕路,也來不及沿途賞玩,當然,敖丙也沒有心情。他既有忐忑,又有點亢奮,再加上分別的哀傷,總之一路光做心理建設了。
來到府前,馬嶼安——就是之前送信的海馬精——上前叩門;馬上有童兒出來,一見老熟人,笑道:“我就說你該來了......”又見後頭跟著一位俊美公子,話音便頓住,他看看馬嶼安,又看看敖丙,問,“馬道友,這是?”
“這是我們三太子!”
敖丙含笑打個稽首。
“呀!失禮了,原來是師兄到了!快請。”童兒一把拉開大門。
敖丙跟著他一路進了洞府。童兒走在前方,不時回頭來看,見他也不惱,十分高興,道:“可算是見著師兄了,早知道師兄定是不凡,卻不想如此靈秀非常!倒叫師兄見笑了。”
敖丙一邊暗爽,一邊客氣道:“師弟說笑了。我初次出門,有哪裡不對的,師弟可要多多指教。”
“豈敢!”
正說著,就到了。一行人並未走多久,院子也就兩進,第一進是影壁、大廳什麼的;他們首入內院,童兒也不通報,領著就往裡走。
路上,敖丙不禁想起年幼時的笑話,想當初他看封神,見雲中子等仙家都住的什麼山什麼洞的,以為神仙都住在山洞裡;後來才知道只是洞天福地的意思,其實人家都是住大院子,幾重幾進的,不說都富麗堂皇,起碼是粉牆碧瓦;就算不是佔地千畝,也是有山有水。
此處門扉敞開,雲中子坐在外間蒲團上正看著什麼。聽得聲音,抬眼望來。
敖丙立刻在門外跪下,口稱:“徒兒拜見師父。”
雲中子一怔,繼而起身,也不見他動,就這麼出現在敖丙身前;他拉起弟子,連聲道:“善哉善哉!徒兒你可是來了,師父實在歡喜。多年不見,不想己長成玉人一般!”
卻不想他心內更是吃驚!雲中子今日才察覺弟子確有神異:他一點都未察覺到對方的到來;自寫信過去,他就起了一卦,然卦象混亂,看不出什麼,當時只以為是弟子的未來事涉聖人安排;今日首到人當面,他無一絲心血來潮感應!之前他明明算出弟子的化形之日,真是奇哉怪也,怎麼時靈時不靈!
“勞師父掛念,弟子早該侍奉於身前!是弟子來遲。”敖丙不敢忘形,依舊恭敬回話。
雲中子拉住他的手,親熱地道:“丙兒,來了這裡,就當回家,不要與師父見外!”
“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雲中子大笑,拍著徒弟地手道:“徒兒,你果真如老師所言,是有慧根的!”
萬萬想不到,這還有太上對自己的評價,敖丙惶恐地道:“師祖謬讚,敖丙哪裡擔得起!”
“欸,不需如此。以後安心在師父這裡修行。”雲中子笑著把他按到自己右側座位上,坐下道,“你來的不巧,早來幾日,恰逢師尊講道,為師本是預備帶你一起去的。”
啊?不是,大佬這就要安排我了?原來不是太上老君,是元始天尊的意思嗎?我之前猜錯了?敖丙滿腦子問號,強壓下去,低頭道:“師尊錯愛!徒兒還未列仙班,豈敢上玉虛宮。”
雲中子心道:“此子如此怕見聖人,確實是知道些什麼。”
他繼續試探:“徒弟,你不要怕。此事老師己知,只不過他近日要赴昊天聖人之會,不得空;過段時間再行講道時,為師再帶你去。你本為我玉虛門下弟子,又有去不得的?”
敖丙聞言,只覺五雷轟頂!不是為了會見到元始天尊,也不是因為可能被安排,而是因為“昊天上帝之會”。他讀過《封神演義》原著,雖然大部分都不記得,但是封神起因記得一清二楚,因為這個與電視劇不一樣,書裡寫道:“又因昊天上帝命仙首十二稱臣,故此三教並談,乃闡教、截教、人道三等,共編成三百六十五位成神。”
封神這就開場了?不是,此時尚不是紂王在位吧!我弄錯了時間?
見弟子驚慌到不能遮掩,雲中子心裡有數,師尊不是無意跟我說起昊天上帝之事;於是道:“徒兒因何變色?無需緊張,你既拜在為師門下,就是闡教一員,只要不做出欺師滅祖之行,無人會對你如何。”
這不是會對我如何的問題,是我該如何!敖丙失措到無語,片刻後醒悟到這是雲中子在問自己話,他想知道什麼?甚至做出保證?我,我知道什麼啊!!!封神不就是你們安排的嗎?你還來問我?
你問我,那我問你!敖丙也顧不得害怕了,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