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敖丙就起床了。沒辦法,再如何,日子還是要過,功還是要練,香,還是要燒的。
雖說距離上次上香也就一個時辰,但是考慮到確實是他自己說的,“早晚”三柱香,管他多早多晚呢;禮多人不怪嘛!作為大家公認的自己的後臺,這條粗大腿敖丙還是要緊緊抱住的。
出門之際,敖丙不忘吩咐珊瑚童兒在內室裡收拾出一角,安放昊天上帝神牌和香案;另外準備正式的祭祀用品;昨天將就一下尚且情有可原,以後再如此胡亂祭拜,他怕昊天上帝首接一雷劈死他。
想著今日要學習新知識,敖丙調整好自己,帶著幾分高興去見師父;雲中子到底也是千百年得道之仙,今日也未有任何異常情緒,他按著往日的日程,先帶著弟子唸經打坐。不得不說,敖丙經過這一環節,確實感覺靈魂輕鬆了許多——可見好老師是多麼重要。
在開始進行實操之前,先學理論。
“陣法一道,是從符印發展而來;自然二者有異曲同工之妙。”雲中子講課,無論是之前函授道法,還是後來面授經文,向來首指核心:
“符印多不能承載太多法力,故而僅能施展簡單法術,功效單一;陣法則因結合了天材地寶,能夠存蓄倍數的法力,因此或威力巨大、或妙用無窮。也因此,陣法材料的好壞,大多能制約法術效果;同樣的陣法,用不同的材料來祭煉,則效用不同。”
敖丙心有所悟,玩過遊戲、打過不同顏色材料的都懂。
見弟子一臉若有所思,雲中子知道他聽明白了,便繼續講述:“既是符印延申,則根本原理類同;法陣的品級高低也受限於不同等級的天地法則;即,創設陣法之人對於天地法則領悟的高低,決定陣法自然等級的高低;之前說的材料僅能對其功效加以影響,其根本還在於法則。同時,法陣使用者的法力、對法則的領悟,同樣影響法陣的效果。“
”剛才說了符印、陣法,那麼陣圖又是何物?
“陣圖其實是陣法與法寶結合。”
“是為了方便佈陣和使用;一般而言,陣圖不如陣法,但若是煉製之人修為高深,或是與之結合的法寶契合且精妙,則陣圖己然可說是一件法寶;但是這件法寶的威力來自刻錄的陣法,而非材料本身的神異。”
“且陣圖依然可以與另一件法寶祭煉在一起,而不同法寶則不能如此。可能明白?”
“弟子曉得了。”敖丙點頭,這些都不難,沒有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陣圖其實就是法寶化的簡易陣法,比較雞肋;論威力,真正的陣法和法寶他比不上,但是比陣法勝在一個使用方便,比法寶勝在易得。適合高手給家裡的後輩暫時用用,因為陣圖製作還是有一點門檻的,雖不像煉製法寶那麼難;且效果沒有完全版的陣法好,只能短期使使,或者如他這樣,過渡期使用。
雲中子很滿意,這個弟子不愧是出身大家,悟性、心性、根性俱是上佳,如此看來,成仙得道指日可待。他也不再說那些細枝末節,那都可以在實際操練時隨口吩咐,想必徒弟都能即時通曉。
“你把昊天上帝賜予的陣圖拿來,為師仔細看看。”雲中子不再講那些虛禮。
敖丙依言奉上。
雲中子運起元神,探入其內;因著是昊天上帝所賜,他也不擔心會有什麼不妥——弟子才煉神返虛境界,昊天上帝想來不會設定高深的禁制。
如他所料,元神輕鬆洞見所有陣法節點。這一看,卻讓他心神大震,無它,聖人手段,實在超凡!陣法其實簡單、無甚稀奇,只功效卻與他所知相去甚遠,雲中子實想不到還有此種行路之法!
不過是片刻功夫,雲中子己然看罷;他不覺搖頭苦笑,昨日見師尊把弟子隨意傳達,還道聖人出手自是不同;不想,聖人亦可隨意令任何人做到這點。自己這等還要辛苦運用法力趕路,與其相比,實在是笨拙不堪。
也罷,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他掏出一把闊劍,道:“一氣劍卻是不適合作飛劍;如今師父再與你一口寶劍。此劍是為師自己打造,用數千斤萬載寒鐵,輔以一百零八顆星塵,在麒麟崖下洞中洗練百年。雖無甚名頭,亦堪堪可配昊天上帝的陣圖。”
敖丙笑道:“倒叫弟子又白饒師父一件寶貝!”
雲中子不以為意,開始以此陣圖為例開講祭煉方法:“既然陣圖與法寶類似,自然祭煉之法亦同。尋常陣圖祭煉之法,即先以神念在陣中刻下烙印,繼而以自身法力充盈陣法節點,如搬運自身周天般在陣法中將法力迴圈往復;待自然純熟後,心念一動,如臂使指。”
“若是法寶祭煉,則是同理;只法寶祭煉需求境界,不同法寶需要使用者不同的修為境界和法力深淺;且法寶若是品級過高,烙印元神則異常困難,需得師長幫助或是多用些時日——若自身境界不夠,可能要數年之功。”
“然昊天上帝所賜此陣不同,他命你與飛劍一同祭煉,是因為此陣圖仍需借飛劍承載法力。據為師所知,一般陣圖都可自行使用,但這套陣圖,因其功效非凡,且無使用次數限制,不得己仍需他物輔助。為師見過的可自行發動的陣圖,均只能使用一次至數次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