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既定,雲中子也己去西方;諸位聖人俱不再逗留,互相作揖而別。我也可以走了。
以上是敖丙心裡想象。
事實是,女媧先走,道德天尊後走,靈寶天尊賴著不走。敖丙想走不敢動。
“師弟還有何事?歸陽,你也回去吧。”元始天尊覺得頭疼,師弟啊師弟,可叫我如何是好!為防自己失態的樣子被弟子看見,吩咐敖丙可以走了。
“弟子告退!”敖丙麻溜的閃了。他一點都不想知道剩下兩位聖人要說些什麼。
靈寶天尊也一點沒有讓敖丙留下來的意圖。
“師兄,雲中子到底如何能成聖?”他正色問道。
“你我如何成的,他自然一般。”元始天尊嘆道,“總歸是師尊當年親口指定的,便成全了他吧。”
靈寶天尊搖頭,道:“我不是說不要他成聖,我是不知道為何;若說師尊當年之意,他當年就該成聖;且當年說的是紅雲道友,不是雲中子。師兄不要虛言哄我。”
元始無奈道:“師弟,這世上之事,除了師尊,還有誰能一言定之?你難道不清楚?”
“這卻是奇怪,我清楚什麼?我不清楚的事情多了!”靈寶天尊壓著火,不想吵起來。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那便不需說雲中子。你道我跟大師兄為何總是瞞你,還不是因你總是壞事!”元始天尊也努力平復心境,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靈寶天尊怒道:“我壞了何事?你們都不告訴我,反怪我壞你們的事?也不要說遠的,就說歸陽之事;你們合起來瞞著我,是怕我壞你們什麼事?怕我不同意封神,還是不配合把弟子送上封神榜?你倒是說說,我有沒有壞事?”
元始天尊一時語塞,道:“這是小事。況且不是早己說過了,你如何又重提!往日之事你就不提,一點意外抓住不放。”
“小事?當然,你們連一點小事都不願與我說,大事就更不消說了!若不是我發現,是不是西方教之事你也要瞞我?今日昊天到底又跟你們在謀算什麼大事,當面要糊弄我?只我還認你們做師兄,你們可有半點把我當作師弟之心!”靈寶天尊終於是忍不住,雙目赤紅,哪裡還有半點聖人姿態。
元始天尊深深呼吸,多年未曾如此動容了,到底此事他理虧,但想到女媧方才看戲的神情,往日被師弟氣得三尸神跳的光景又躍上心頭,他也寸步不讓:“天底下哪裡的師弟會像你一般與師兄說話!你還認什麼師兄,你跟著底下弟子對師兄說三道西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你師兄?”
這可難不倒靈寶,他諷刺道:“自古有言,兄友弟恭;既然兄不友,弟何來恭敬?再說,我也就是跟歸陽說過,他不算普通弟子吧。”
元始天尊勃然大怒,道:“既如此,你也不必叫我師兄,你自己出門牆便是了!”
靈寶天尊怒到極致,反而看起來平靜了,冷笑道:“為何是我自出門牆!是你先說不要我這個師弟的,我今日便去找老師,叫他把你逐出門去!”
說完,人己不見。
元始天尊怒到無法言說,抄起手邊玉如意砸了個粉粉碎碎!
卻說靈寶天尊聖人之尊,自然是心念到處人便即達。己是如他所言,到了師尊鴻鈞道祖的紫霄宮外。他提腳便往裡走,卻突然一滯。
原來門前早己立了一人。
“師弟,何來之遲?”道德天尊微笑道。
“哼!你們裝出兄弟情深的樣子給誰看,偏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今日定要請師尊斷個公道!”靈寶天尊豈是善類,雖知道今日大概討不了好,但如何肯失了面子;便依然氣勢洶洶,也不讓師兄,就這麼去見師父。
道德天尊搖搖頭,跟在後面也進了紫霄宮。
且不說他們師兄弟如何,只說敖丙這邊終於是回到了心愛的小窩。
他又是往床上一“攤”,便不動了——前世帶來的習慣,當身心過載,便要死一會兒機。而當他一個打挺坐起來,便是重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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