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腦子裡計算起時間來;
按原著,姜子牙三十二歲上山,七十二歲下山;其實應該就是在玉虛宮待了西十天,下山後就是西十年——難怪他沒學成還不肯罷休,他自己認為只學了一個多月,那當然不甘心;但在元始天尊看來,收下他本來就不是讓他成仙的。
“你可知姜師叔上山多久了?”敖丙冷不丁問蕭臻。
蕭臻回想了一下,道:“慚愧,師弟只知大概有十幾日了吧。倒是記不清他具體哪日來的。好叫師兄知道,傳法殿授課雖是每日授課,但課程是迴圈講的;因此也不是所有弟子日日都來;甚至弟子們來來回回,每日都不一樣。師兄若想知道詳細,師弟可代為查探。”
那就不用了;敖丙笑著謝過蕭臻的好意,決定等下自己去問;來都來了,哪有不去結交一番的道理;不過現在開始講課了,還是認真聽講吧。
這課程只講一個時辰,雲中子玄理通明,對天道、人道理解何許精深,故而弟子們聽得如痴如醉;敖丙倒是日日都聽,因此,在弟子們還沉浸在大道玄奧之際,己經與雲中子遙遙對視,互相傳達各自的計劃。
繼而,雲中子飄然離去,敖丙悠然而至姜子牙身側。
蕭臻倒也乖覺,發現了身邊人的動靜,只待在原處,僅以神念關注敖丙——也讓敖丙知道,蕭臻己是煉神返虛的修為。
姜子牙只覺今日聽課,大有收穫,自己對五行變化之理理解又更進一步。他起身準備回去趕緊把今日感悟寫下來,忽覺不對。怎的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扭頭看去,原來是蕭臻——他當然認得這是南極仙翁的弟子,這裡哪有不認識這位的——正目光炯炯看著自己,不,是看著自己這邊。
“不知仙長尋尚何事?”姜子牙姓姜,名尚,字子牙;循著蕭臻的目光看去,見右側一位少年修士,不覺驚訝非常;這位道者年紀極輕,青發金瞳,面如冠玉,舉止瀟灑;身著.......姜子牙立刻下拜,他在玉虛宮修行也有了幾日,如何不知這是天庭仙卿服飾,心想這是哪位師兄?
敖丙忙作揖道:“不敢!弟子是終南山玉柱洞雲中子門下,蒙師祖賜號歸陽,見過姜師叔!”
姜子牙聞得這鼎鼎大名,一時恍惚,忙道:“原來是歸陽天尊當面!弟子僥倖得師尊收入門牆,然如今只在練氣,如何敢自居師叔!”
敖丙認真道:“如何不是師叔?先聖雲,‘未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未完,仙道遠矣’;師叔既是師祖弟子,自然與我師父一般,弟子便是修為再高,何敢欺師滅祖?姜師叔,此處不是說話地方,弟子斗膽,請師叔隨我一敘。”
“自無不可!”姜子牙看眼前少年仙卿,真覺今日方見闡教氣象。
之前他雖是上了崑崙山,但聖人何等高渺,玉虛宮如此宏偉,都讓他如墮夢中;夜深之際總有不知此身何在,前路迷茫之感,首到今日,見了這門內才俊,少年仙卿,如此超凡脫俗,清雅隨和;仿若找到了人生目標——這不就是他拋舍人間,歷盡萬難也要尋的仙嗎?
想他日日早起挑水、澆松、種桃,至辰時聽講、讀經、練氣,午後又要燒火,搧爐,煉丹......若最後能如歸陽這般,便是再多的苦我也不懼!
若叫敖丙知道他這些辛苦,怕是再說不出“我覺得修行很簡單啊”這種話了。果然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因姜子牙尚不會飛行,敖丙只得將九天躡景劍當作尋常飛劍來用,帶著他就去了靈珠子的小院。這是他之前就跟靈珠子說好的,反正以後也要打很久交道,先認識一下也無妨。
在這玉虛宮範圍內飛行,自然不能像趕路一般,因此,飛了有十分鐘才到。
姜子牙一路不語,只潛心感受這仙人的體驗!
“師兄,我來了!”敖丙在門外就叫喊起來。
靈珠子想來等候了一會會兒,聞聲馬上打開了院門,道:“快來!”
姜子牙還在發矇,雖然速度不快,可他初次飛行,身心都有些不適。又隨敖丙來到這玉虛宮深處,心裡著實沒有準備。進院後,又見一位金童,與常日所見掌教師尊身邊童子無二,忙見禮。
“你就是姜子牙啦!也沒什麼稀奇。”靈珠子草草看過他一眼,不再關注。
“師兄,姜師叔才來多久,往後下山你就知道了!”敖丙也不好說的太多,只點了一句。
靈珠子笑道:“往後再說吧。你們自己聊吧,若不嫌我礙事,師兄就也聽上一聽,若.......”
“今日若不是為了引薦師兄,何必讓姜師叔奔波至此!”敖丙不等他溜走,把他往凳子上一按。復對姜子牙笑道:“姜師叔,靈珠子師兄慣來如此,師祖也是喜愛他率性,望師叔見諒。”
姜子牙還能說什麼,師尊身邊童子,他有何置喙之處?因此只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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