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通天教主不再徘徊,回到寶座上坐下。他做出了決定:“你自己說的,為完成昊天之命,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確實是弟子實言,矢志不改!”敖丙知道要出結果了。
通天教主點首道:“你幾次三番在我這裡無禮,我定要尋你師長要個說法!”
敖丙心頭一跳,頓首拜道:“弟子有罪,不敢逃命,甘領一切罪責!”
“那便走吧!”說完,當先消失不見。敖丙起身摸摸頭,認命般傳送跟上。
好似昨日重現,今日的玉虛宮又迎來了熟悉的二人組——截教教主通天和闡教弟子歸陽。
元始天尊聞報,在袖中把拳頭都捏緊了,殿內別說弟子,連童子也一併趕了出去。
才進殿門,通天教主先聲奪人:“師兄,你整日說我截教弟子這也不行,那也不好;你自己的門下又教養得如何?跑到我金鰲島大鬧,實在是欺人太甚!你今日不給我個說法,我定不與你干休!”
門外尚未散去的弟子們從還未完全合上的大門裡聽到此番言語,個個難以置信地互相交換眼神;回想起跟在通天教主身後的是歸陽天尊,不禁深感佩服!
連元始天尊聞言,都差點要給歸陽喝一聲彩!實在是幹得漂亮!
“竟有此事!歸陽,還不跪下!”元始天尊喝道。
敖丙乖巧地跪到元始天尊碧遊床前,知道今天膝蓋大概是要遭老罪了。
不錯,元始天尊暗道,歸陽向來機靈;他面帶微笑看向靈寶天尊,道:“師弟來了,坐。”
又面色一變,厲聲道:“你這孽障,還不從實招來,如何又得罪了靈寶師弟?須知師弟與我一般,你冒犯了他就如同冒犯我一樣。”
敖丙低著頭,把事情從頭說起:“師祖容稟;因師父雲中子前日得了新差使,想著要與截教師兄弟們稍作溝通,方便日後行事,便派弟子去朝歌城尋截教弟子聞仲。弟子到了之後,聞仲師弟說此事他尚不清楚;次日,我二人便相攜去金鰲島見他師父。弟子到了金鰲島,起先與金靈師叔相談甚歡,師叔還給我介紹了幾位截教煉器高手,又言為我一番辛苦,可相助弟子重鍊師叔祖之前所賜步天冠。弟子十分感激,便與師叔說起心裡話。”
說道此處,敖丙稍作停頓,見二位天尊均不做表態,便繼續報告:“師祖恕罪,弟子為了拉近與截教同門的關係,言我等弟子為聖人奔忙,非但辛苦,尚要擔罵名;此不是弟子抱怨,不過是想自曝其短,引金靈師叔對我放下戒心。”
“哼!”靈寶天尊冷哼一聲。
元始天尊趕緊順毛:“師弟,且聽他說完,再做處置不遲。”又再次對敖丙罵道:“混賬東西!撿要緊的說。”
“弟子遵命。弟子又跟金靈師叔說,女媧娘娘也要派遣門下入朝,與聞師弟等一起敗壞大商,以完天數;不然,此時商周二國國力差距如此之大,何以興周滅商。金靈師叔聞言大怒,說弟子胡言亂語,惑亂人心。實在是無妄之災,弟子不過實話實說;因此弟子氣不過,與她爭論了兩句;師叔就要動手,想她得道多年,己是大羅金仙,我如何是對手,弟子只得倉惶逃竄,只望奔到碧遊宮求師叔祖救命;弟子該死,因害怕被師叔追上慌不擇路,因而才引得金鰲島合島不寧。”
“原來如此!”
靈寶天尊仍是不發一言,只橫眉冷對,以表情發洩情緒。
元始沉吟片晌,又道:“師弟,此事歸陽固然有錯,但你那弟子也有以大欺小之過;就是歸陽言語間惹了她不高興,也不該痛下殺手,想來,若非歸陽有昊天聖人所賜之寶,如何能逃出生天。師兄也不是要偏袒自家弟子,這樣,便讓他二人各自面壁思過十年,師弟以為如何?”
靈寶天尊聞言發笑,道:“師兄,我今日來見你真是白來!歸陽,你也聽到,這不是我無端猜疑。”
敖丙立刻道:“師叔祖何必心急;師祖,歸陽尚有隱情未講明;請師祖再聽弟子一言。”
“你講。”元始天尊皺眉。
敖丙先謝過,又告聲罪,才道:“弟子在碧遊宮蒙師叔祖搭救,師叔祖本己大發慈悲,饒過弟子;只因金靈師叔亦有罪過,故而令我二人罪過相抵,均不再追究;師叔祖,弟子此言然否?”
“雖我未明言,但是這個意思。”
“是弟子勸師叔祖來此與師祖,互相把心事說明。此事究其原委,原是師父為了報答師叔祖提點之恩,亦是弟子想替二位師祖分憂;但因弟子舉措失當,反而引得兩教爭端,弟子萬死不足贖罪,何敢僥天之倖,依仗諸位師長寬容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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