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些日子以來,帝辛罕見地又召見臣子了;首先,他下旨赦免比干犯君的罪過,並自陳過失,大大賞賜了一番,以嘉獎王叔的忠心。然後,又安排尤渾秘密調查杜太師家中情況。
尤渾早得了聞仲的暗示,幾日後報告說,杜太師有一幼女,年方二八,據聞長得是花容月貌、國色天香,更兼幽嫻淑性、知書達理。帝辛一聽,那可不是正好!
但他得了袁洗梅的勸導,說此事不宜由大王主動,何不請王后召見此女,一是可以實際看看是否合心意,二也表尊重王后之意;看過之後若滿意,也應請王后將意思透露給女方,待太師主動獻上方是正理。
帝辛得了信轉頭就去找了王后;王后自然聽命,不說王后本來就賢惠,再說,這是朝廷大事,由不得她反對;紂王還親自交給她辦,她更是無話可說了。
於是事情就這麼按著敖丙的設計自然發展著。
那邊比干先是被紂王一通罵關了禁閉,沒過幾個時辰又得了旨意,說大王氣消了覺得王叔說得對,撤銷了懲罰,還厚賞了一番。比干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覺得這個大王侄子還是不錯的,就是脾氣有點暴躁,但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轉天杜元銑上門致歉,表示因他之故害得亞相受委屈了,實在是對不住。比干又把大王知錯能改的事情說了一遍,並心情很好地與老太師談起兒女婚事來。經過昨日這一遭,比干心裡覺得自己應該幫助大王拉攏一下貞人勢力;大王要改革可以,但是也不應將貞人一網打盡,分化瓦解他們,吸收能用之臣才是上策。
所謂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位老父親定下了,那婚事基本就是成了。餘下的請媒人定日子,那就交給夫人去辦就行,兩位老大人也就不多費心了,他們肩上可是擔著九州萬方的!
就這麼著,這邊杜太師與比干家裡開始議親,兩邊夫人頻繁走動;那邊王后找了個藉口,辦了場賞花宴,把城中高門貴女招了有十幾位。玄姬自然在其中;至於為何之前都未聽聞過杜太師還有這麼個女兒,那也好解釋——自幼離家修行,剛回家的!
杜太師何等地位,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誰家裡還沒點破事兒,大家都懂——私生女剛認回來唄!更何況杜太師還親自說這是夫人生的,可見對這個女兒的看重,大家當然都裝作不知道!
帝辛可不是那窮書生,還要躲躲藏藏;他首接就帶著袁美人光明正大出現在現場,雖然嘴上說什麼“不知道王后這裡居然開宴”,但是他往那一坐毫不避嫌。眾女上前行禮;此時風氣不比後世,大家也不介意;反而有那想上進的生了心思,想給自己謀個妃子噹噹,行動間不免展露些風姿來。
可惜帝辛眼光一掃,就被一女迷去整個心神!此女穿大紅冰綃衣,體態豐盈、玉顏冰肌;她站在最末,行禮後低首斂容,目不斜視;襯著旁邊叢叢盛開的海棠花,更顯得人比花嬌。
王后看帝辛那神態,暗自罵一句,面上卻笑著吩咐道:“杜太師之女玄姬,上前來。”
玄姬不敢有違,蓮步輕移,緩緩站至前方;一語不發、貞靜自守,彷彿遺世獨立。
帝辛喜不自禁,當場道:“好名字!玄姬......”
“大王,諸位妹妹都站著呢!”袁洗梅在旁提醒道。
帝辛隨即命眾女平身。
“玄姬留下;其餘人各自賞花便是。”王后發話,眾女行禮應是。
說是散了,可哪有傻子;就不想進宮的,也想看個熱鬧啊,這不光是她們自己的事,這是有關家族的事!誰還看不明白,今日名為賞花,其實就是為了給大王再挑一二可心之人。諸位貴女三三兩兩的聚作一團,看似不再圍在中間,可是隱隱形成了更大的一個圈子,大王、王后、袁美人和玄姬是圓心,她們是圓周。
王后瞧著玄姬那如花美色,心想也好,也該有新人分一分袁美人的寵;又想到這主意還是袁氏出的,對這種有心機的女人更忌憚了!決心不能讓這兩女聯起手來,必要讓玄姬以為是自己抬舉的她。
“玄姬,到本宮這裡來。”
玄姬低著頭依言坐到了王后的旁邊。
王后拉過她的手,笑道:“大王膝下空虛,只得兩位王嗣;本宮是日夜憂心,惟恐有負祖宗;因此才辦了今日之宴;你是名門之後,想來能明白本宮的意思。”
帝辛懷裡摟著一個美人,含笑看著王后給他納美,高興得不知如何形容,大笑道:“寡人有賢妻、愛妃,何其幸甚!”
玄姬臉色發白,躬身道:“大王、王后容稟,大王厚愛臣女本該歡喜;可是臣女家中,母親己為臣女選有夫婿了!臣女怕是無法從命。”
帝辛聞言眉頭一挑,一點不信;杜太師剛把此女找回,如何這樣快定親?更何況,若真如此尤渾為何不報?想是推脫之言。心中升起不悅來!
王后卻是高看她一眼,想著此女還是有些品格的,不願入宮;那正好,要是如袁氏那般,反而不美!她與帝辛多年夫妻,豈不知丈夫是何等人,先前還不一定,現而今此女必定要入宮的——就是太師不肯也不行了。
帝辛臉色轉冷,袁美人看得清楚,心裡嘲笑他被歸陽天尊算得死死的——這都是敖丙安排好的,要她們倆,一個如火、一個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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