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擺爛道:“還能如何?他母親謀逆,留他一命己經是開恩了!”他對歸陽道人將玄姬之事略過非常在意,但是又不好揭穿;畢竟自己沒有證據,這道人又十分有手段,一個搞不好,被妖精所惑的罵名就背自己身上了!更不要說杜元銑己經下獄,自己再說他是被聞太師和歸陽聯合陷害,朝廷上又要如何看待自己?
到時候自己就要麼是識人不清、寵信妖道;要麼就是沉迷女色、朝令夕改;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威望盡失,別說徵東夷了,到時候文武皆反,宗室也被自己得罪;說不好連王位都保不住了!
帝辛感到不寒而慄,自己怎麼突然陷入此等危險境地!
敖丙才不管他在那玉玉,反問道:“依大王的意思,是要連太子都一併廢棄嗎?”
“有何不可?”帝辛升起逆反之心來!雖然我暫時還不能與你們翻臉,但是,我絕不會再跟著你們的思路走了。
說出這句話,他突然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反正王后、太子;西個輔政大臣;貞人、玄門;這些人都不可信,乾脆統統換一遍!我還年輕,又是君主,有的是功夫跟他們鬥!
敖丙一時不語,好像是在權衡利弊,想著怎麼說服眼前要發瘋的君王。
帝辛不給他時間,當下便傳奉御官進來擬旨,要下詔廢后、廢太子!
“大王且慢!”敖丙大喊一聲,“大王,貧道不是要反對,只是想為您想一個完全之策!”
“什麼萬全之策?”帝辛感興趣了。
敖丙裝作無奈地道:“既然大王心意己決,那貧道只好幫大王稍做描補。日前查封杜府,己獲杜太師與東夷勾結證據;在費大夫多日嚴刑拷打之下,聽聞有罪人招了,原來與杜太師勾連的不是一般諸侯,乃是東伯侯!東伯侯與杜元銑密謀,刺殺大王;然後扶太子上位,事成之後將東方之地盡數割讓給姜氏!”
帝辛聞言大喜!對啊,既然要做那就做徹底一點;如此東伯侯有罪,王后自然有罪,太子亦不可逃脫責任!
“就依此言,寫成詔書!”帝辛對著宣來擬旨的陳青命道。渾然忘了,自己剛剛決定不要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陳青張嘴欲言,但看看大王的臉色,又見敖丙搖頭,只得聽命而行。他一個小芝麻官,管得了這麼多嗎?反正朝廷大臣們若是不滿,自然會封駁大王之旨!
這還沒完,帝辛又帶著興奮道:“道長之前說此一時彼一時,那此時情況與之前所議又有變化;再用那孔宣恐怕不合適了吧!”
敖丙順從地道:“大王所言甚是有理!東伯侯若知事情敗露,且王后、太子俱廢,怕是要起兵的。”正當帝辛面露笑容,要說出自己御駕親征的主意時,敖丙話鋒一轉道:“但大王想要親征,還是萬萬不可的!”
帝辛的笑容凝在臉上。
“大王,朝中輔政大臣謀逆,後宮王后、太子盡去;如此動盪時局,大王焉能不坐鎮中央?再者,大王若親征,不說刀劍無眼之類,只說貞人勢力遭此重創,萬一有小人狗急跳牆,到時......大王難道忘了先王武乙之事?”
這裡說的武乙是紂王的曾祖父,他在位期間發生了“射天”事件;即武乙用皮囊盛血懸掛起來,用箭射之,稱之為射天。據說他做了一系列對抗貞人的舉動,最後在河渭之間打獵時,被天雷劈死了!
敖丙在這裡舉武乙的例子就是想提醒紂王,你這瞎搞,貞人說不得也要趁你在外,使點手段弄死你哦!他們可是有些詭秘的巫術的,到時候給你也來個天雷套餐,你就是再有武力,又有何用?
帝辛顯然聽懂了他的暗示,頓時打消了出門的念頭;貞人們確實是有些神異的手段,而玄門這些道人也不可盡信,萬一他們跟貞人串通,自己真說不好有危險!
“那以道長看來,何人可為大將?”帝辛不由自主回到之前,對歸陽道長事事聽從的狀態。
敖丙沉思幾息,道:“大王以為西伯侯如何?”
這可大出帝辛意料之外!怎會說起西伯侯姬昌?他們難道是一夥?之前從未聽說西伯侯與玄門有關係啊!
他如此想,自然就問了。
敖丙笑答:“西伯侯之子前些時候正巧拜師於我終南一脈,如今我與西伯侯之子也是同門師兄弟了!”
竟有此事!帝辛心中對玄門勢力感到心驚;自己要小心了,不能前門驅虎,後門進狼啊!
“此事還是應該召叢集臣商議,便到時候再議吧。道長的意見寡人記下了;若群臣無其他人選,自然如道長所薦。”帝辛有心不用姬昌,但還是沒有當面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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