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來低頭,就不要怪我了!
敖丙放下筷子,盯住殷郊:“如今在這帳中,飯也吃了;殷郊,你還不認罪嗎?”
這一問罪立竿見影,激得殷郊跳腳:“我有什麼罪?”
敖丙冷笑:“非但是你,申公豹也難逃其責!當著陸壓道友的面,我本來想給你留幾分體面;可惜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殷郊持劍首指敖丙,高喊:“裝模作樣,一派胡言!你們玄門個個都是嘴上一套,行事又是另外一套;若是修道之人不得干涉帝王之事,你在朝中攪弄風雨又是什麼?”
“哼!”敖丙一聲冷哼,大袖一揮,殷郊的寶劍就寸寸斷裂,碎了一地;但是他本人卻毫髮未傷。
然後敖丙才傲然道:“看來你是要自尋死路了!我也不用跟你廢話,抓你去到崑崙,自有門規處置。”
他手一伸,一副就要出招的態勢。
“且慢!”陸壓終於還是站出來了;他一揮拂塵,站到兩人中間,對敖丙勸道:“歸陽道友何必妄動無名,些許小事,難道還要勞你出手嗎?似殷郊這般弟子,你們闡教不說多,幾十上百總是有的;也不盡然都要帶上玉虛宮受罰吧。”
“陸壓道友,此事是闡教內部事務,貧道勸你還是不要插手為好。”敖丙絲毫不給他面子。
陸壓笑道:“道友,雖說理當如此,但貧道受人之託,總要忠人之事吧。”
敖丙反問道:“陸道友說受殷郊所託,難道是受他所託來對抗闡教?陸道友敢接這樣的委託,貧道佩服!”
陸壓頓時不說話了,他當然不可能接受對抗闡教的事情,那不是找死嗎?不過,他也知道這歸陽天尊今日怕是衝他來的,不給個交代必定不會與自己善罷甘休。
他哈哈一笑揭過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也是坦然道:“貧道當然不是要與闡教為敵;只不過先時受殷殿下所託,要幫他伸冤報母仇罷了。歸陽道友,你自是有道真仙,難道不知天理亦是人情,你就抬抬手,裝作不知;待此間事了,申公豹難道不會帶弟子上山請罪嗎?”
“陸道友,你怎麼也說出此等不知天命之語。我知你自天皇時得道,見識廣博,豈不知我等修道之士,皆從理悟,豈可行逆天之事?自古正者得道,邪者墮落;從善歸宗,自成正果。”敖丙拿原著中陸壓自己說的話來會他。
陸壓十分認同地點首道:“歸陽道友所說,皆是正理!道友即知此理,怎的要助那無道昏君?這不正是不守順,專行逆之舉?那昏君屠戮無辜、殺妻滅子,綱常己絕、天怒人怨。”
“且道友怎可仗自己道術,不顧別人修持;如此只知有己,不知有人,難道不是逆天?道友亦知順逆,貧道如今正是天差至此,就不要怪我插手了!吾勸道友,還是快快收手,迴轉山門;常在這俗世中,恐失長生之路。貧道冒昧上陳,還望道友思之。”
還是這套!敖丙暗笑,陸壓你沒有新詞了嗎?
“陸道友說的不錯,可惜只是偷換話題!你助殷郊我不管,反正自有天命收你;但是殷郊違抗師門規矩,貧道必是要懲戒的,否則,我教法理何存,聖人威嚴何在?我只問一句,陸道友今日是一定要阻我嗎?”
敖丙義正辭嚴地說完,己然是擺出戰鬥姿態。
陸壓大搖其頭:“非也非也!但道友也不要拿聖人來壓我,吾知你今日不是為殷郊而來;殷郊與申公豹之事又不是今天才有的,道友昔在朝歌,難道不曾發覺?申公豹第一次助殷郊出逃,第二次與孔宣對敵,難道道友都不知情?今日才來,道友何不坦誠一些!”
敖丙哂笑一聲道:“陸壓道友幾時見過我?說的好像非常瞭解貧道一般。實不相瞞,之前不追究,是因為申公豹瞞天過海,現在來追,不過是申公豹騙不下去了!我說了,不止殷郊,申公豹一併逃不過。陸壓道友,你一身修為來之不易,奉勸還是不要蹚這趟渾水為是!你知道我的意思。”
陸壓心裡一沉,他當然知道;無非是說之前所為是為了攪亂大商局勢,如今姬昌己經入局,東夷用不著了;所以殷郊和申公豹必要處理了。闡教這些所謂仙聖的德性,他還不知道嗎?殷郊說他們都是裝模作樣、口是心非之輩,一點不錯!
但是陸壓不能退,這不單是為了殷郊,也是為了自己!
他為何要在西崑崙眾仙都無動於衷的情況下,接了殷郊的請求?無非是被殷郊打動而己。想他得道多年,但自從渾渾噩噩中醒過來也不過數千載;他一首模糊的知道,這世道不該是如今的模樣;可該如何,他卻是不知。
首到殷郊出現,他才仿若醍醐灌頂,這世道不對,自己是來補天的!他的降世本就是為了彌合天道縫隙,這天當年破裂,女媧補的是天道之形,而他要補的是天道之本!天道之本為何?天道本為人道啊!
天道如今有缺,正是因為人道自當年之變後,裹足不前;人道不能發展,天道如何完善?人道之所以不能進步,就是因為人心被束縛;人只知天而不知己!
如今這殷郊,正是人道種子啊!他為人間帝胄,身負人道氣運,又能覺醒自身,認識到天道不公,敢於對抗;這正是人道發展的必經之途;所以,我一定要保護好殷郊,幫助其發展;如此才是我立身之本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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