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日開始,連著三天雙方再無大戰。
很簡單,因為當日雖然東夷這邊折了一員馬兆,但後續的戰事中,並未讓商軍討到便宜;雙方各自丟下幾百具屍首後紛紛鳴金收兵;顯然這一戰,就是雙方各自掂量下對方的實力。
而有了這一戰,雙方也都判斷出來,對方不好弄,要用計策或者盤外招才能快速致勝;否則打持久戰,雙方都吃不消;特別是東夷更吃不消!
而這三天時間,敖丙一刻都沒有閒著;他先是打著申公豹的名義,送了一批丹藥去了傷兵營。
醫官聽說是申道長的命令,哪裡敢怠慢,忙根據吩咐把那丹藥化在水裡——涼開水裡——,然後餵給傷兵喝;這一用就不可收拾了,喝了這丹藥水的,流血的立刻止血,紅腫高燒的立時消散退熱,斷手斷腳的疼痛頓消;至於那些眼看著救不回來的也面色轉好,一看就有救了!
一時間東夷軍中一片對申公豹的感恩戴德之聲,不知多少人對著申公豹磕頭不止,心裡想著回去要給他立牌位的。可以說是名聲大噪,連姜桓楚都親自過來拜謝。申公豹也不推功,歸陽都跟他說了,叫他領了這份功勞,多多宣揚闡教的道德慈悲。
這還不止;在敖丙看來,商軍的命也是命啊!他這邊給了藥,又馬不停蹄地去見了孔宣。
孔宣雖說不待見他,但是也不好不見,畢竟敖丙打著三教一家,共助封神的旗號;他孔宣也是參加過昊天上帝大會的,能說什麼?
敖丙見了孔宣,也沒有陰陽怪氣,首接道:“道友,我如今在那東夷軍中廣施靈藥,宣揚我闡教的大名;不知截教要不要也如此跟進吶?需要的話,我這裡可以免費提供丹藥;放心,這藥絕無差錯,我可以吃給你看!”
“不用了!我截教不至於連幾顆丹藥都拿不出來!道友請回吧,此事我自有定奪。”孔宣生硬地趕敖丙走。
敖丙也不生氣,但也不走;嬉皮笑臉地道:“孔道友,貧道還有一個建議。”
孔宣非常想把這廝打將出去,但是他深知對方背景,只得忍氣吞聲沒好氣道:“講來!”一副他在發號施令,敖丙是他手下小卒一般。
“道友,你我皆知如今這戰事,依著天數,必是要從諸位道友身上破局的;道友得道多年,想必也見了不知多少順逆,必知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既是要比拼道術,何不做個約定,只雙方捉對比試,避開尋常軍士;如此既不妨礙施展,亦不累及無辜黎庶,豈不是兩全其美?”
“且大家都是一門兄弟,比試而己,吾等各以秘授略見功夫,何必恃強鬥勇,甚傷我仙家體面;不如定下三局兩勝或是五局三勝之制,點到即止;免得傷了彼此的和氣,反為不美。道友以為如何?”
敖丙朗聲言道,言辭懇切,一派大家風範。
孔宣聽罷,默默無言,半晌才道:“道兄既有此意,孔宣不敢違命!不若就三局兩勝,具體出戰人選,尚需忖度一二,道兄明日再來吧。”
敖丙微笑頷首道:“明日我師叔申公豹親自來與道友交代此事!”
“如此再好不過了!”孔宣長嘆一聲;心中對歸陽小子大有改觀。
回了東夷陣營,敖丙去尋了申公豹,把這番商議和盤托出;復又言道:“師叔,屆時咱們先選兩個道術不濟之輩上陣,打定主意是要他們輸給商軍;最後由師叔上陣,贏了他孔宣;到時候既全了大局,又顯了師叔的本事和威名,師叔以為如何?”
申公豹一聽,大喜道:“歸陽此言,甚得我心!就依此策!”
不過,申公豹神色一轉,問道:“歸陽,你何必把這靈藥浪費在尋常軍士身上?不說能不能救得了他們,就是今日救了他們,明日兵戈再起,今日傷好的不是又要上陣?還不如就此躺在後方等待結果呢!”
敖丙笑道:“我如何不知?但是既然看到了,力所能及之事,如何能不做呢?今日之事只歸今日,明日如何,明日再說;今日問心無愧,明日繼續如此便是;何必自尋煩惱?反正丹藥煉了不用也是浪費,給誰用不是用?”
反正他是想清楚了,能救一個是一個,看到了覺得應該做那就去做,想那麼多幹什麼?
申公豹搖頭嘆息:“吾不如歸陽多矣!唉,可見我只合享人間富貴,天道何等高遠,吾不可及也!”
敖丙默然,想勸他一句,又住了口;他不想救申公豹!反正孔宣也不會殺了他,給他點難堪也就是了。
轉天申公豹就安排好了己方出陣之人,也跟他們交了底子,說是隻讓他們做個樣子,好看地輸掉即可。被他拜託的二人一名朱晤,一名高震;敖丙一聽,這不就是尾火虎、室火豬嗎?也就是未來的二十八星宿之二,尾火虎份屬東方青龍七宿之一,室火豬乃是北方玄武七宿之一;還都是火部五位正神之二。
申公豹這交朋友的功夫著實不錯!
他暗地去見了孔宣,商議了個把時辰;回來告訴敖丙說,他們二人己經議定,雙方共同在戰場之中央造一個高臺,造好之後由選出來的人在上面比試;三局兩勝,輸的一方自動退出此戰,且再不能插手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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