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從東夷戰事漸漸平息,蘇護上本言姜文煥己逃竄海濱,有投降之意;朝中諸臣都勸諫帝辛,既然姜氏己服,誠宜休兵罷戰;帝辛心底想要去東夷,也就是想要按照歸陽道人給他定的規劃去做;但這不是跟敖丙不歡而散嗎?於是又不願意讓人說自己不用其人卻用其策;更不想給他揚名的機會!
所以,帝辛又開始流連後宮不問朝政。朝政大事俱付聞仲、比干等輔政大臣。
這一日,城門處風塵僕僕來了一行人;城門守衛見兩杆旗幟,上書西伯侯姬,城門官親自下城來迎,並報首相商容。伯邑考進城,在館驛安頓下來。
第二日,伯邑考一身素縞,來到宮門外求見。可惜一連五日,都不能得見。
別說帝辛,連丞相商容,亞相比干都沒有遞話到驛館;好似朝歌城沒有他西岐這隊人馬一樣。伯邑考是戴孝之人,也不好上哪位重臣的門,如今坐困愁城,一籌莫展。
想到父親身死,屍骨不知在何地;自己千里來治喪,也是為了獲得朝廷的寬恕;近幾代以來,大商朝廷對西岐打壓逼迫甚急,以至有父親身隕之禍!但如今他求見無門,莫說是與朝廷處好關係,就連想要問詢父親屍骨之事,都不知該去何處。
伯邑考悲從中來,不由淚流滿面。
“公子請節哀!無論如何,都請保重自身;若公子都倒下,西伯侯身後之事又該如何,西岐又該如何?”一名絕色麗人端著一碗粥,來到伯邑考身側,放下碗後蹙眉勸道。
“玉環啊,唉,多謝你了!”伯邑考揭過美人遞來的錦帕,擦了擦眼淚,還不忘關懷地道,“玉環,我對不住你,本來還說想幫你找家人的;但現在......”
玉環——也就是雉雞精——忙伸出手指放到伯邑考的唇上,含情脈脈地道:“公子不要折殺奴家了!請公子一定要以大事為念;玉環薄命之人,能夠隨侍公子身側,餘願足矣!”
“此行能得玉環,亦是小子三生之幸!”
二人攜手對視,一片濃情蜜意。
“公子!”門外的家將突然稟報,驚醒了他們。
“何事?”伯邑考換上往常溫和的面孔,詢問家臣。
“閎大夫回來了。”
“哦?善!”伯邑考精神一振,對玉環道,“閎大夫出門打聽去了,我之前吩咐他一回來就來稟報。”
玉環略帶催促道:“想必大夫必有好訊息;公子快去吧。”
伯邑考匆忙去了隔壁,閎夭己經在座;實在是驛館簡陋,不然一定會在更正式的地方討論事務。考慮到人多眼雜,他們議事都在這邊——更靠近內庭,且另一側沒有房間了。之所以沒有安排給伯邑考,是因為這一間太小。
“拜見公子。”閎夭把伯邑考請到上座。
伯邑考也沒有講究那些虛禮,急急地問道:“閎大夫,如何了?”
閎夭面有喜色道:“公子,臣這幾日在城中打探,也去了幾位故舊門上拜訪;總算把朝歌城中如今局勢探明,這個後面再為您講解;首當其衝的是要打探侯爺的事情,臣己經得知,那孔宣正在朝歌,他與侯爺一同征戰,侯爺出事之時他正為副將!”
伯邑考激動地一拍几案,站起來拉住閎夭雙手,誇道:“有勞閎大夫多日奔走!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拜訪孔宣,可以嗎?”
閎夭嘆息一聲,勸道:“這怕是不合適!孔宣如今在太師聞仲府上,那聞仲是帝辛心腹,怕是不會要我等上門。”
伯邑考眼見地失望。
“公子別急,我們不能上門,可以約他出來!況且朝中如今忽視我們,其實是傳遞了不好的訊號,我們不宜太過招搖;本來我們這些外鎮之臣,來朝歌城辦事是需要有中人來協助的。”閎夭趁機給少主講述關節。
“那,想必閎大夫有人選了?”伯邑考素來聰敏,一下就領會了臣子的意思。
閎夭滿意地摸摸鬍子,笑道:“正是!此人與我西岐亦有舊,就住在驛館不遠之處;其人名號公子想必也聽過,公子幼弟與其拜在同一師門下。”
敖丙正在房中打坐,門外龍玄來稟:“三太子,西岐世子伯邑考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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