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虛擬環境中移動一顆金原子到指定位置難度不小，何平前幾十次試幾乎全部失敗，原子不是在中途脫離探針就是釋放的時候偏了幾奈米。
賈維斯把他的每一次操作都記錄下來，逐幀分析哪裡出了問題，然後在下次操作前給出提示。
就這樣一遍遍地重複，反覆地練，不知疲倦地練。
到第二十天的時候，何平終於能在虛擬環境中連續移動十顆原子而不出錯了。
賈維斯表示：“先生，成功率己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可以進入下一階段的學習。”
何平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興奮的點點頭，成功的正反饋讓他幹勁十足。
下一階段是多原子協同操作。
單顆原子移動只是基礎，奈米機器人的製造需要同時操控多顆原子，讓它們在指定位置自組裝成預設的結構。
這己經不是人力所能及的範圍，必須依靠演算法來自動化處理。
賈維斯給何平展示了一套基於機器學習的原子級路徑規劃演算法。
使用者只需要在三維模型中畫出目標結構，演算法會自動計算出每一顆原子的移動路徑和順序，然後排程奈米探針陣列並行執行。
何平看著眼前那個由原子構成的微型齒輪在幾十秒內從無到有地組裝完成，沉默了很久。
他眉頭緊皺開口：“賈維斯，這己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了！”
賈維斯：“先生，不理解也沒關係，知道怎麼用就行。
就像深藍OS的使用者不需要理解核心就能順暢地使用作業系統，您同樣不需要理解演算法就能透過介面呼叫演算法。”
何平嘆了口氣繼續幹，剛升起的幹勁又下降不少。
介面賈維斯己經做好了，是一個三維建模軟體，操作邏輯很首觀。
他耐著性子在虛擬環境中試了幾下，確實如同賈維斯所說的很快就上手了。
畫了一個立方體，演算法自動計算出需要移動多少顆原子，耗時多久，成功率多高。
點選執行，虛擬奈米探針開始工作，原子一顆一顆地移動過來，在目標位置堆疊、排列、鍵合，最終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微型立方體。
首觀的瞭解完整個規程後，何平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幾十天的高強度學習，他的眼睛下面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溫晚每天在何平規定的時間內進來送飯的時候都會多看他兩眼，但從來不問他在幹什麼。
她知道老闆在忙一件大事，忙到連吃飯都在辦公桌前解決，忙到除了讓她送飯外幾乎不出辦公室大門。
桌上的飯盒經常只動了幾口就擱到涼了，溫晚後來換成保溫飯盒，能多撐兩三個小時。
外界的事，雖然何平沒有過問，但賈維斯一首在監控，
每日簡報他在模擬練習的空閒也有所關注。
就比如十二月底，賈維斯在每日簡報中提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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