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年夜飯做得很慢，吃得也很慢。
何家三人從傍晚六點一首吃到了快八點才結束。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像是大戲開場前的鑼鼓。
張翠開始把桌上的碗碟收進廚房，何建國端著茶杯坐到沙發上，電視裡的春晚己經開始了，但何平一點看的興趣都沒有，在他前世的記憶中，這玩意一年比一年難看，還不如干點活舒坦。
何平幫著母親把剩菜用保鮮膜封好，一碟一碟地放進冰箱。
張翠欣慰的看自己兒子道：“兒子，去陪你爸看電視吧，這些事媽來收拾就行了。”
何平聞言笑著搶過張翠手裡的碗放下，推著她往堂屋裡去。
“媽，應該是你歇著，為了這頓晚飯你都忙活了一天了，也該休息一下了。”
張翠拿何平沒辦法，只好欣慰的順著他的意思到沙發歇著去了。
何平回到廚房，將剩菜都封好，把碗筷洗乾淨，又把灶臺擦了一遍，抹布擰乾了搭在水龍頭上，洗了手，才走進客廳。
何建國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示意兒子坐下。
何平坐過去，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茶是父親剛泡的，碧螺春，葉子還沒完全舒展開，味道淡淡的。
“爸，今年咱們一起守歲，以前我都在外面，今年在家，好好守一回。”
何平說話語氣很認真。
何建國看了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好！是好多年沒一起守歲了。”
張翠見自己兒子忙活完了，又起身去廚房，沒多大一會兒就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
她把果盤放在茶几上，在何建國旁邊坐下，三個人並排坐著看電視。
電視裡放著的節目，歡天喜地，演員們的笑容和語氣大得有點誇張。
張翠看得認真，嘴角帶著笑意，何建國靠在沙發上，半眯著眼睛，不知道是在看還是在養神。
何平盯著螢幕，腦子裡的畫面卻不在電視上。
他想起去年的除夕，想起那個冰冷的夜晚，
不知不覺來到這裡己經一年了！
現在他坐在父母旁邊，左邊是母親絮絮叨叨地說著家長裡短，右邊是父親沉默地喝茶，時不時用手掌跟著節目在膝蓋上敲著節拍。
這種踏實感，有時候比賺幾十億還讓人覺得安穩。
當然了，這是在他己經賺幾十億的前提下才有的感觸。
“媽，今晚還吃夜宵不？”
不知過了多久，何平回過神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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