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升空後，工業園的煙花還在持續，金色的光點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樣不斷升空、炸開、散落。
食堂裡工人們端著酒杯大聲說笑，老李頭喝得滿臉通紅，正跟旁邊的人比劃著什麼，嗓門大得隔著圍牆都能聽見
溫晚站在食堂門口，仰頭看著夜空，煙花的光芒在她的臉上一閃一閃的。
她到現在依舊不知道這場煙花是為了什麼，自己這老闆連看都沒出來看一眼。
煙花的時候上百發同時升空，把整個工業園區上方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晝。
工業園大門口崗亭裡計程車兵只是頭都沒抬，繼續站崗。
煙花是很美，但跟他們的責任想必不值一提。
地面的一切都跟往常一樣，但軍區值班室的雷達螢幕上，在戰甲升空後出現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波紋。
那個訊號一閃而過，還沒等操作員轉頭去看就消失了。
操作員揉了揉眼睛，預設為是螢幕反光，沒在意。
雷達螢幕上乾乾淨淨的，只有幾架民航客機的光點規律地移動著，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趙參謀長這幾天都挺忙的，今夜他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關於工業園煙花秀的告知報告。
溫晚以深藍建工集團成立的名義提交的，理由是“慶祝園區建設全面竣工”，燃放地點在工業園，時間是今晚八點到十點。
內容流程都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無緣無故搞這麼大陣仗，就為了一個建築隊的成了？！很可疑！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工業園安保隊長周少校的號碼。
“我是趙參謀長。今晚工業園有什麼異常嗎？”
“報告參謀長，一切正常。
煙花燃放按計劃進行，沒有發現異常人員和車輛進出，雷達和目測也沒有發現不明飛行物。”
趙參謀長放下電話，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那些煙花的升空軌跡和爆炸範圍似乎有些過於密集了。
他讓值班室調出雷達記錄回放，螢幕上除了煙花產生的短暫雜波之外，沒有任何持續的可疑訊號。
他又打電話給光學觀測站，值班員回覆也沒有發現異常飛行物。
趙參謀長把電話放回去，身體靠回椅背。
何平的辦公室燈滅著，地下實驗室入口也沒有燈光透出，巡邏的安保上報：“何總晚飯後就沒出來過，應該是進了地下實驗室做研究。”
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屬於正常情況，而且他在地下做什麼，安保人員也不方便過問。
S-238的合金配方和衛星製造的核心技術都在那裡，保密要求比軍方的還高。
趙參謀長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拿起外套走出了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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