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些檔案，
全是催款單、對賬單、法院傳票。
“三十萬。欠了三十萬。”
何平沒說話。
“銀行貸款二十萬，利息己經欠了半年了。
供應商的貨款八萬，人家說了，西月份前不還就起訴。
還有兩萬是借你二叔的，都兩年了，
我都沒臉去你二叔家了！”
他抬起頭，看著何平。
“哎！
都怪你爸當年太執著，不肯放手，
不然也不會給家裡落下這麼個爛攤子。”
說完這些，
何建國先前的氣勢消失不見，
又抽出一根菸抽了起來，
“爸，我看你這黑眼圈，
好幾天沒睡了吧？”何平問道。
“睡不著。閉上眼就想到這些事。
工人等著發工資，銀行催著還貸款，法院的傳票一張接一張，
你說我怎麼睡得著？！”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在口腔和鼻腔間來回流轉，
“你媽身體也不好，
這段時間跟著我操心，血壓又高了。
前幾天去衛生所量，
高壓都到一百八了...”
何建國看了一眼角門外正在燒水的妻子，
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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