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從工業園大門口開始，沿著圍牆往南延伸，拐了個彎，一首排到路邊的楊樹下面。
有人早有準備帶著馬紮，有人蹲在地上，有人靠著圍牆。
大多數人什麼都沒帶，就那麼站著等。
七點，人更多了。
隊伍超過了五百人。
八點，招工正式開始。
溫晚帶著三個工作人員坐在大門口的接待處，
面前擺著幾張桌子，桌上放著報名表和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
頭髮紮起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帶身份證的優先登記，沒帶的先填表後面補。”
第一個登記的是一對夫妻。
男的叫趙大河，三十五歲，
在縣城打零工，收入很不穩定。
女的叫劉小娥，三十二歲，
在家帶孩子，偶爾去鎮上餐館洗碗。
兩人都是初中學歷，沒啥技術，
但身體好，能吃苦。
“你們想報什麼工種？”溫晚問。
“啥都行。能搬能扛，不挑活。”
趙大河的嗓門很大，底氣足。
“普工。九百一個月，管吃住。
這次招工我們這邊需要籤保密合同，在工地乾的活不能隨便亂說。”
溫晚把表格推過去，
“你們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趙大河拿起筆，在表格上籤了名字。
他寫字的姿勢不太對，筆畫歪歪扭扭的，但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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