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拿著筆一邊點頭一邊在本子上飛快地記，
“記好了，何總。”
何平轉過身，看著老李頭。
老李頭還蹲在那裡，碗己經放下了，
雙手不知道該放哪兒，一會兒搓膝蓋，一會兒攥拳頭。
他的表情很複雜，有害怕，有後悔，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委屈，
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問，真的沒有惡意。
何平自然也知道，但制度就是制度。
“老李頭，你原本是熔鍊廠土建組的組長，
進場最早，幹活最賣力，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但你是組長，更應該帶頭守規矩。
你剛才那個問題，雖然無意，但確實不該問，
你這個月工資扣一半，獎金取消。”
老李頭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有點紅，這次是真的嚇到他了！
不過只要沒殺雞儆猴，首接開除就好！
“何總，我認罰。
您說得對，我不該問。
我就是沒管住嘴。”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您別因為我對咱們隊有看法。
我幹了三十年了，頭一回碰見您這樣貼地氣的老闆，
這麼把工人當人看，一時間沒把握住，
我以後再不問了，啥也不問了。
我發誓。”
何平看著他，點了點頭，
聲音暖了一些。
“知道就好，去吃飯吧，下午的會，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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