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先天巔峰以下的武者闖入交鋒核心區域五百米之內,絕無可能扛住這冰與火交織的氣息對撞,必然瞬間隕落。
這便是觸碰到武道本源之力的武者,所展現出的恐怖威懾力。
這場並非真正交手的隱晦對峙,在足足持續了五分鐘之後,忽然,黃道林率先收回了外放的氣息。
他這邊一收勢,陸裴亦在同一時間斂去周身氣勢。
方才那震天動地、瀰漫方圓數公里的無形交鋒,此刻驟然煙消雲散,徹底落幕。
黃道林死死盯住陸裴,語氣冰寒刺骨:“陸裴,為了一個從地球來的小子,你居然真要與我生死相向,你當真是夠決絕!”
“你我往日那點交情,今日便一刀兩斷!從今往後,我萬衍神宗與凌虛門水火不容,我黃道林與你陸裴,更是仇人!”
說罷,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兀自發愣的太元和鍾羽,沉聲道:“我們走!”
太元滿臉不甘,急聲道:“可是……”
他如何能甘心?江浩近在眼前,此番若是放過,日後再難有如此良機。
更關鍵的是,以江浩這般妖孽的天賦,假以時日一旦突破道境,若要向青冥劍宗報復,對宗門而言絕對是毀滅性的災難。
黃道林冷冷瞥了他一眼:“陸門主擺明了要誓死阻攔,你若不願走,那便自己上吧。”
話音落,他又帶著濃烈的不甘瞥了眼遠處的江浩,咬牙道:“算你小子運氣好。”
說罷,他不再看陸裴一眼,化作一道流光轉身離去。
見黃道林己然動身,太元和鍾羽即便心中再不甘,也不敢在陸裴面前造次,連忙緊隨其後匆匆撤離。
三人身影遠去後,江浩對著陸裴拱手躬身,誠懇道:“今日多虧前輩及時趕到,否則以黃道林的戰力,晚輩今日怕是在劫難逃。”
“前輩為了晚輩,不惜與黃道林撕破臉,甚至險些大動干戈,晚輩心中實在愧疚不安。”
說罷,他深深鞠了一躬,以此表達謝意與歉意。
陸裴擺了擺手,淡然道:“愧疚與道謝就不必了。你如今是凌虛門的客卿長老,咱們算是自己人。何況你是古竹的徒弟,於情於理,我都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至於得罪黃道林……”
說到此處,他一聲冷哼:“我與他不過寥寥幾面之緣,談不上什麼深厚交情,得罪了也無妨。”
江浩臉上依舊帶著愧疚:“方才您與黃道林若是真動起手來,勢必兩敗俱傷,這對您、對凌虛門而言,終究是一場無妄之災。”
陸裴忽然笑了起來:“你這是太高估黃道林的實力了。”
“黃道林不過是單系大道的道境罷了,他雖與我一樣觸碰到了大道本源之力,但他僅能掌控一成武道本源之力,想贏我,還差得遠。”
江浩臉上滿是驚訝,他竟未想到,陸裴自始至終都沒將黃道林放在眼裡。
“可方才您與他氣息對撞,明明給人一種勢均力敵的感覺?”
陸裴看著江浩,繼續笑道:“打牌的時候,你見過有人第一把就扔大牌的嗎?”
江浩頓時恍然大悟,點頭道:“晚輩受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