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招待所院門外，鍾小艾放下手機，一臉莫名其妙。
老爺子這是發什麼神經？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跟要吃人似的？
她不敢耽擱，攏了攏外套，轉身快步往招待所裡走。
剛走到電梯口，梁群峰正好從裡面慢悠悠走出來。
鍾小艾連忙擠出個笑臉：“梁伯伯，您這就走了？怎麼不多坐會兒，您跟我爸都多少年沒見了。”
“是小艾啊，你爸現在畢竟不像我這麼清閒，我就不打擾他工作了。” 梁群峰呵呵笑著，語氣隨和，“你回去要提醒他注意身體，到了這個年紀了，也別太操勞了。”
說完，他拍了拍鍾小艾的肩膀，揹著手徑首走了出去。
鍾小艾更懵了。
看梁伯伯的表情，似乎跟父親談得很高興啊，怎麼父親電話裡那麼大火氣？
她滿肚子疑惑，乘電梯上了樓，推開臨時辦公室的門：“爸，我回來了，到底什麼事這麼急……”
話還沒說完，一沓照片迎面飛過來， “啪”的一聲砸在她臉上，隨即散落一地。
鍾振國紅著眼站在前方，指著地上的照片：“撿起來！”
鍾小艾臉上浮現出一道清晰的紅印，眼眶瞬間就紅了：“爸，你這是怎麼了？我做錯了什麼？”
“我讓你把照片撿起來！”鍾振國發出一聲暴喝。
鍾小艾渾身一顫。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父親對她發這麼大火。
她咬著嘴唇蹲下身，伸手去撿地上的照片，可剛看到第一張上面的畫面，整個人就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
照片上，包間暖黃的燈光下，她依偎在劉慶祝懷裡，對方的手搭在她腰上，姿態親密。
鍾振國指著她，聲音沙啞：“小艾，你糊塗啊！我讓你接觸證人，你就是這麼接觸的？”
鍾小艾蹲在那裡，一張一張把照片撿起來，強忍著沒哭出聲。
她站起身，聲音顫抖卻帶著幾分倔強：“我……我就是這段時間太壓抑了！每天被人盯著，出去聚個餐都要小心翼翼，晚上一閉眼就是油氣集團樓下那團血跡，我就是想放鬆一下，怎麼了？有什麼錯？”
鍾振國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又氣又心疼地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最終，他重重嘆了口氣： “你當然有錯！ 你是鍾家的女兒，是紀委監察室副主任。有些事，別人可以做，唯獨你不行。”
“憑什麼？！” 鍾小艾猛地仰起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梗著脖子道，“你逼著我跟亮平離婚，我聽你的，你讓我來漢東，我也來了。我現在就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我有這個權利！”
“權利？” 鍾振國嗤笑一聲，“你所謂想要的生活，就是找個有家有口的中年男人，給人家當小三？那皇家會所裡的小年輕，又是怎麼回事？”
鍾小艾一愣，連忙低頭翻手裡的照片，看到夾在中間那張會所裡的畫面，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爸，你竟然讓人調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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