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開口問道：“你說的這些很有見地，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即便有了好的政策，就能確保和國外那些巨頭競爭時，佔據優勢嗎？他們的技術底蘊和品牌優勢可是積累了上百年。”
“這正是我認為我們最有優勢的地方。”李達康回答得很快，
“新能源和人工智慧都是新型賽道，全球都處於摸索階段，某種意義上，大家都站在同樣的起跑線。
我們轉型困難，他們只會比我們更加困難。
更重要的是，他們固然也可以搞產業政策，但他們的體制決定了，很難像我們這樣，集中資源，在關鍵領域進行大規模、長週期、不計短期回報的戰略投入。
這是我們的制度優勢。只要方向找準，政策得當，執行有力，我們完全有可能實現彎道超車。”
李總看著他，過了很久，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在李達康那份報告封面上畫了個紅圈。
“今天的彙報就到這裡。達康同志，你可以先回去了。”
“是，謝謝各位領導。”李達康起身，然後穩步朝門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另一位副總忽然開口，“達康同志。”
李達康立刻轉身：“領導。”
那位副總看著他，笑了笑：“你的思路很有魄力，有沒有興趣，到發改委工作？”
李達康的心臟猛地停下半拍。
他知道這句話的份量，那是制定全國經濟政策的部門，一句話就能影響幾千億資金的流轉。
這無疑是個人仕途上的一次巨大躍升，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位置。
但他更想留在漢東，那裡有他兩世的記憶，是他最為熟悉的土地。
只是他此刻沒有任何選擇餘地，正確的回答有且只有一個。
“我是一名黨員，一切服從組織安排。”
副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
專題會議結束，房間內只剩下李總和趙天來。
“這個李達康，不錯。”李總靠在椅背上，重新翻看著那份報告，“思路清晰，不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知道政策的難點和可能鑽的空子在哪裡。”
趙天來笑道：“是啊，我也有些意外。報告是劉長生遞上來的，人也是他帶來的。”
“劉長生……”李總想了想，“我記得他，跟趙立春在漢東搭檔了不少年吧？明年六月也該到站了。以前沒什麼大動靜，沒想到臨退休，放了這麼顆衛星。”
“是，”趙天來點頭，“他在漢東那些年，上面有趙立春同志，他那個省長，當得……比較穩妥。這次能推出李達康，看來是下了決心，想在最後做點事。”
提到趙立春，李總微微蹙眉：“立春同志最近在政協那邊，好像不太順心？聽說鍾家那位，沒少給他找麻煩。”
趙天來嘆了口氣：“都是些陳年舊怨了。當年為了油氣集團改制的事，趙立春沒給鍾家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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