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同志，是我。晚上有空嗎？有些情況，咱們得當面聊聊。”
……
反貪總局，偵查三處辦公室。
“啪！”
侯亮平一把將一疊材料摔在桌上，幾個下屬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看他。
“一個星期了，就查出這麼點東西？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一個年輕偵查員硬著頭皮上前半步：“侯處長，我們查了趙德漢所有的銀行賬戶，包括他愛人和子女的，加起來也不到二十萬，都是正常工作收入。”
另一位偵查員補充：“還有，他平時就住在單位分配的住房，面積不到三十平方。每天騎著腳踏車上下班，晚上還要自己做飯。”
“還有。”一個女偵查員翻開筆記本，“我們走訪了他的同事和鄰居，都說趙處長生活節儉，一件襯衫穿了好多年都沒換過。”
“節儉?”侯亮平發出一聲冷笑，走到那位女下屬面前，“一個能源部專案處處長！手裡過的專案動輒幾十億！你們告訴我他是個清貧如水的模範幹部？這種鬼話你們自己信嗎？！”
女偵查員看著幾乎頂到自己鼻尖的手指，低頭翻了個白眼：怎麼查不都是你定的嗎？現在查不出問題就怪我們？真會甩鍋。
但她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就在這時，侯亮平的手機響起。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暴怒瞬間消失，揮手讓所有人出去之後。
等到門關上，他才按下接聽，語氣近乎諂媚：“小艾，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是不是想我了？”
電話那頭，鍾小艾聲音帶著不耐：“爸剛才又問了，趙德漢那個案子你到底能不能拿下？”
“能！肯定能！”侯亮平連忙表態，“我這邊正在加緊……”
“別廢話！”鍾小艾打斷他，“剛剛我透過紀委這邊的材料查到，趙德漢老家一個遠房親戚，在帝京苑有棟別墅！
他那個親戚自己還在領低保，怎麼可能有錢在京城置產？”
侯亮平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急促起來：“帝京苑？訊息可靠嗎？”
“爸打過招呼了，線索給你了，辦案權也會幫你協調。”
“這個案子必須辦成鐵案！這不僅關係到爸接下來的佈局，也決定你近期能不能再進一步！別再給我掉鏈子！”
“明白！小艾，謝謝你，也謝謝爸！我保證完成任務！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侯亮平對著電話點頭哈腰，又說了幾句肉麻的表忠心的話，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放下手機，侯亮平臉上的卑微瞬間被意氣風發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啟門，把門外忐忑不安的下屬們又叫了進來。
他揹著手，用睥睨的眼神掃過眾人：“你們啊，辦案思維太僵化！看看我，剛剛透過特殊渠道，己經掌握了關鍵線索！”
他敲著桌子：“趙德漢的一個遠房親戚，在帝京苑有棟別墅！
你們告訴我，一個領低保的農民，怎麼買得起京城一千多萬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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