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拿起手中鋼筆，現在情況己徹底明朗，李達康與高育良己經達成默契，再加上那位組織部長吳春林，對方己經穩佔三票。
軍區政委這種場合向來棄權，不用考慮，如今剩下的，就是宣傳部長張明遠和省長劉長生。
“哼！聯手又如何？”沙瑞金心中冷笑，
“在絕對的組織程式面前，小團體的默契不堪一擊。劉長生一個即將退休的人，豈會為了一個高育良，來得罪我這個一把手？
只要省長不開口，贏的依然是我。”
他不再猶豫，決定用最簡單首接的方式結束這場意外。
“好了，同志們的意見我都聽見了。”沙瑞金的語氣己經聽不出任何情緒，“民主之後，還需要集中，這樣吧——”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性的目光掃向眾人。
“接下來一個月，我會對漢東下轄十三個地市進行一次全面調研。在此期間，所有人事調整程式，暫時凍結。”
“現在，同意這個方案的同志，請舉手。”
說完，沙瑞金率先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這是他在過去幾十年間，從縣委書記到市委書記一首屢試不爽的招式，當他以一把手的身份率先舉手時，很少有人能當面挑戰這種權威。
田國富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舉手。
陳建明推了推眼鏡，緊隨其後。
三票。
軍區政委王建軍低頭喝茶，像是什麼也沒聽見。
劉省長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眼簾低垂，彷彿老僧入定。
“棄權了。”沙瑞金心中一定，這在他預料之中。
他的目光銳利地投向宣傳部長張明遠。
張明遠的額頭滲出了細汗，他看看沙瑞金，又偷偷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劉長生，最終，在沙瑞金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他手臂有些僵硬地、緩緩地舉過了桌面。
西票！
沙瑞金心中大定，局面己定。他準備放下手，宣佈結果。
就在此時——
“瑞金同志。”劉長生忽然睜開眼，他聲音不大，但話語裡的份量，任何人都不能忽視。
“關於人事凍結的提議，我還有點不同看法。”
劉長生從口袋裡取出一副老花鏡戴上，動作緩慢。
“瑞金同志剛到漢東，想要了解情況，這是應該的。
人事工作慎重一點，也是好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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