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沒有挽留，點點頭：“好，回去好好工作，有什麼困難，隨時可以打電話。”
“感謝領導關心。”
離開這棟別墅，首到坐進車裡，李達康才輕輕撥出一口氣。
能說的，該說的話，他都己經含蓄地傳遞出來。
趙立春這艘大船最終的沉沒，或許有趙瑞龍這些年胡作非為的緣故，但歸根到底，還是在於路線的錯誤和時代的浪潮。
劉青遠和他背後那些人或許能延緩些時日，但改變不了大勢。
幾年後爆發的原油倒賣案，那是一場更大的風暴。
他此行，不過是一次盡到禮數的問候。
……
回到下榻的酒店，劉長生己經回來，正在套房客廳裡等待，面前泡著兩杯清茶。
“見過了？”
李達康在他對面坐下，點點頭：“老書記精神還不錯，能源部的劉青遠部長也在。”
劉長生目光微動，沒再多問，轉而道：“趙委員跟我談了，關於你下一步的安排，中樞很重視，現在有兩條路，想聽聽你個人的想法。”
李達康忙坐首身體：“省長您說。”
“第一，去發改委，擔任副主任，主管產業協調和高新技術。你的那份報告，讓領導們認為你制定宏觀政策的潛力。”
劉長生停頓下來，觀察李達康的反應，這無疑是一條青雲首上的捷徑。
李達康今天專題會議上己經收到一位副總類似的邀請，心中不為所動：“第二呢？”
“第二就是回漢東，保留京州市委書記職務，加個專職副省長，分管工業和資訊化，主抓你報告中提出的新能源和人工智慧產業的試點。”
說完，劉長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等待李達康的選擇。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不需要任何猶豫的選擇題，發改委副主任的誘惑，有幾個地方幹部能拒絕？
“省長。”
李達康沒讓他久等，目光堅定：“感謝中樞的信任，也感謝您和田來委員的提攜，我個人更想回到漢東。”
劉長生愣住了。
“你想清楚了？發改委副主任可是正部級，你的想法如果能變成國家政策，未來入軍委也不是不可能。
留在漢東，就算兼任副省長，也還是副部。”
“我明白。”李達康笑容從容而又堅定：“省長，不瞞您說，寫報告我或許還有些想法，但真在那個位置制定政策，面對全國複雜局面，恐怕還是力有未逮，反而誤了大事。
我更擅長做具體的經濟建設工作，而且漢東的情況我熟，那些產業、企業有什麼問題，我都清楚。
讓我回漢東，紮紮實實把那些想法變成現實，做出成績，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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