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看著攔在電梯間門口的劉青遠，心裡咯噔一下。
這位怎麼會親自出面？鍾小艾明明說過，對付趙德漢這個級別的小角色，絕對沒有人會替他出頭。
他心中驚疑不定，但面上卻沒什麼變化，語氣也帶著程式化的疏離：
“劉部長，我們依法辦案，有最高檢簽發的搜查令。案情緊急，事後一定向您補辦手續，還請見諒。”
侯亮平此時也想明白了，越是這樣，越說明趙德漢是條大魚。
這樣更好，鍾家要動的人，還沒有動不了的。
劉青遠沒接他的話，目光重新落在被兩名偵查員夾在中間的趙德漢身上。
“趙處長，既然侯處長代表組織調查，你要如實回答，到底有沒有問題？”
趙德漢昨天己經收到指示，立刻挺首腰桿：“劉部長，冤枉啊！我工作二十多年，從來……”
“老實交代！”劉青遠面色一沉，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人家是反貪總局的處長，會冤枉你嗎？如果真有問題，早點交代，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這話說的義正言辭，走廊裡看熱鬧的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侯亮平也瞪大眼睛，沒想到這位部長會這麼……‘配合’。
趙德漢漲紅了臉，聲音帶著委屈：“劉部長，我真的沒有……今天中午，我在家吃炸醬麵呢，他們衝進來就翻。家裡翻得不成樣子，現在又到單位來……”
他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
走廊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這也太過分了……”
“趙處長平時多老實一個人……”
“吃個飯都不讓安生……”
侯亮平臉色有些難看。他掃了一眼走廊裡的人，幾十雙眼睛都在看著他，眼神里有不解，有質疑，更多的是不滿。
劉青遠等趙德漢說完，才轉向侯亮平。
“侯處長，”他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你們反貪總局辦案，我們地方部門當然要配合。不過……”
他頓了頓。
“這動靜搞得這麼大，你們……拿到什麼證據了嗎？”
侯亮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證據？
家裡沒搜到，辦公室裡就一張銀行卡，十五萬三千六百西十七元，還是人民幣。
他要說這就是證據，別說劉青遠，走廊裡這些人都能笑話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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