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心中一動，立刻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引導起來：“聽說那裡的別墅寬敞得很，光客廳就比你們這整個屋子都大吧？”
毛婭卻渾不在意，爽朗地笑道：
“田書記，您可別笑話我們了。我們家就這幾口人，住那麼大房子幹嘛？空空蕩蕩的，打掃起來都費勁！還是在我們自己這小家裡，吃的香，住的踏實！”
沙瑞金和田國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
又閒聊了幾句，沙瑞金和田國富起身告辭。
毛婭趕緊提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袋子：“沙書記，這是給您的茶。”
沙瑞金接過，掂了掂笑道：“這麼好的茶，我們這又是喝又是拿的，可真是不虛此行啊！”
“沙書記，您可別忘了，替我們金山的山茶多宣傳宣傳！”
這次沙瑞金沒有拒絕，笑著點頭：“好，有機會一定宣傳。”
……
離開易學習家，一輛中巴車緩緩駛出小區。
沙瑞金靠在舒適的座椅上，閉目養神。
“聽說李達康從京城回來了。”
田國富介面道：“是的，剛剛回來。跟著劉省長進了趟京城，也不知道具體談了些什麼？”
沙瑞金依舊閉著眼：“怎麼聽說，外面現在都在傳什麼‘沙李配’？”
田國富笑了笑：“是我放出去的。”
“為什麼？”沙瑞金睜開眼，目光清明。
“試試各方反應。”田國富收起笑容，嚴肅起來。“眼下的漢東，高育良的‘漢大幫’樹大根深，是塊最硬的骨頭。”
“李達康的‘秘書幫’相對獨立，而且他本人能力強，又急於做出成績。
如果我們可以把他拉過來，集中精力先解決掉‘漢大幫’，阻力會小很多。”
沙瑞金沉默下來，腦海中浮現出那次常委會上，李達康、高育良還有吳春林三人之間的默契，還有劉長生那次出乎意料的表態。
那次會議，讓他想要藉著凍結人事這種以前百試不爽的立威打算落了空。
雖然不願承認，但李達康在其中發揮的作用他能清楚地感受到。
這個李達康，絕非易與之輩。
沙瑞金話鋒一轉，換了個話題：“歐陽菁……和那個王大路的大陸集團，走得很近？”
田國富點頭：“毛婭可能還不太清楚。歐陽菁不僅是去住過王大路送的別墅，這些年她和李達康分居，大多數時間都住在那裡。”
他頓了頓，補充道：“大陸集團這些年接了不少政府工程，雖然都是公開中標，但……有沒有特殊照顧，不好說。”
沙瑞金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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