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同期的市場價最高不會超過一百。這多出來的一百三,是有什麼特殊工藝?”
王德發張了張嘴,語焉不詳:“這……那……因為地質條件複雜,處理起來比較麻煩……”
“有多麻煩?”孫連成追問,“用了什麼新型技術?增加了多少人工和機械?有沒有施工記錄?”
“這……”王德發一時語塞,這些按照慣例虛報的價格,哪經得起細問。
“政府工程報價高一點,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理解。但這一項呢——”
孫連成給他吃了顆定心丸,雷射筆指向另一處:“拆遷戶心理疏導及矛盾協調費,總計八十萬。”
他語氣帶上不解:“王總,拆遷工作是區拆遷辦和街道主導,你們公司只負責拆除和清運。
這心理疏導,是怎麼個疏導法?在哪裡疏導?這筆錢最終給了誰?”
王德發額頭開始冒汗。
“最後,”孫連成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你清單裡最大的開支,是‘拆遷補償及安置費包乾’,總計一千一百五十萬。
王總,我記得很清楚,光明峰一期拆遷範圍內,總共是七十八戶。
按照當時的政策,貨幣補償和安置房折算,區財政己經撥付了足額款項。
你這額外的一千一百五十萬,是補給誰的?補了多少戶?每一戶的姓名、身份證號、補償金額、收款憑證,能不能拿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王德發:“正好,市委正在對原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陳清泉經手的所有案件進行復查,其中就包括幾起舊城改造過程中的拆遷糾紛。
如果你提供的清單和憑證能對得上,我想,市紀委的樹立書記,一定很感興趣。”
王德發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頹然地低下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其他幾個老總也是噤若寒蟬,偷偷擦著冷汗。
孫連成轉移目光,看向所有人:“諸位,剛才對有德公司提的問題,同樣適用於在座的每一家。虛報的價格,不合理的費用,多一分都不行。這是紅線,沒得商量。”
“如果你們跟王總一樣,有什麼前期費用是跟丁義珍市長有關的,大可以列個清單報上來。
相信組織,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幾個老總互相看了眼,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有沒有,孫區長,我們都是正規經營。”
“對,對,我們回去就重新做預算。”
“一定按您的要求來。”
開玩笑,這時候誰還敢提丁義珍?
躲都來不及!
孫連成點點頭,合上面前的資料夾,“那好,我給大家三天時間。
三天後,我要看到新的、乾淨的、經得起審計的預算和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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