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哥……”
高小琴挽住祁同偉手臂，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院長他們……”
祁同偉看著眼前這張精緻的臉，猶豫了下，終於還是狠下心道：“小琴，山水集團的股份，我準備全部退掉。”
高小琴聞言大驚，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祁哥！你沒事吧？是不是燒糊塗了？你知道那些股份值多少錢嗎？那是我們……還有孩子以後的保障啊！”
祁同偉痛苦地閉上眼睛，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沓檔案，遞了過去：“看看這個吧。這是達康書記給高老師的，也是今晚發生這一切的原因。”
高小琴接過檔案，快速翻看，越看臉色越是蒼白。上面全是關於陳清泉等人的詳細舉報材料。
“這還只是陳清泉他們的。”祁同偉繼續解釋，“有沒有關於你我的？誰也不知道。也許明天，也許下一秒，類似的東西就可能會出現在沙瑞金或者田國富的辦公桌上！”
他抬起頭，盯著高小琴的眼睛，語氣近乎哀求：“小琴，你聽我說！只要我這個廳長位置坐得穩，有沒有這些股份，我都能保你和孩子衣食無憂！
可如果……如果哪天我進去了，就算有再多的錢，你們能守得住嗎？”
高小琴臉上的驚惶漸漸變為絕望，她喃喃道：“可是……趙公子那邊怎麼交代？”
“他會同意的！”
祁同偉必須給高小琴，也是給自己編造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
“我從高老師那裡得到確切訊息，沙書記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不僅紀委的田國富，就連部裡也己經注意到我了。
不把這些摘乾淨，一旦正式開啟調查，他趙瑞龍也扛不住。”
高小琴還在猶豫。
祁同偉知道她是在怕什麼。
他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不用擔心，憑趙大公子的本事，明天一早就會收到訊息，他要是問起來，你讓他首接來見我。”
“我知道，他人就在漢東。”
看著祁同偉異常堅定的眼神，高小琴最終只能無力地點了點頭。
……
次日清晨，省公安廳執法中心，一間審訊室。
祁同偉親自開啟門，走了進去。
陳清泉正一臉萎靡地坐在審訊椅上，顯然一夜未眠。
祁同偉給他開啟手銬，然後將一份檔案書推到他面前，淡淡說了句：“籤個字吧。”
陳清泉茫然地抬起頭，又低頭看了看那份檔案。
就是簡單的一份《治安管理處罰決定書》。
處罰也很正常，罰款五千元，拘留十五日。
陳清泉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祁廳？這……這就完了？真的只是掃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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