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走到孫連成面前，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足足持續了十秒。
“呵呵。”趙瑞龍忽然發出一聲嗤笑，“好，你很好。”
說罷，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別忘了你的錢。”孫連成在他身後提醒。
趙瑞龍的腳步猛地停住，肩膀微微聳動。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孫連成。
他想起上午在祁同偉辦公室裡，那份被燃燒成灰燼的股權代持協議。
現在連孫連成這種小角色也敢對他說不?
一股積蓄正在一天的邪火，猛地竄上頭頂。
“孫區長，告訴你一件事。
我趙家的錢，既然送出去了，就不是想退就能退掉的。”
他深深地看了孫連成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我們走。”
趙瑞龍帶著兩名壯漢摔門離去。
劉曉莉從臥室裡衝出來，一把抱住孫連成，“連成，他們……會不會……會不會……”
“沒事。”孫連成輕輕拍了拍妻子的後背，“沒事的。”
他走到陽臺，往下看去。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賓士車亮起車燈，引擎發出一聲低吼，緩緩駛出小區，消失在夜色中。
首到尾燈的光完全看不見，孫連成才轉身回到客廳。
“孩子呢？”
“在屋裡，作業還沒寫完……可他現在哪兒還有心思寫作業……”
孫連成沉默了片刻。
“曉莉，先別上學了。你帶著孩子，去志剛家住幾天。”
劉曉莉愣了一下，隨即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
“那你呢？連成，你……你要幹什麼？要不……要不咱辭職吧！這破區長，咱們不幹了行不行？”
孫連成搖搖頭：“你放心，他趙瑞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我怎麼樣。我只是怕你們被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騷擾。”
他又安慰了半天，劉曉莉終於同意，回臥室收拾東西。
孫連成先給治安總隊隊長孫志剛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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