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康，恭喜你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婉而又幹練的女聲。
趙小惠，趙立春的二女兒，如今趙家二代裡唯一走上仕途的人，現任西南某省發改委副主任。
她的夫家在那一片根基深厚，但在京城的影響力有限。
“小惠。”李達康語氣沉穩，走到窗邊。
臨近正午的陽光在這間會議室裡灑出明亮的方塊。
“恭喜什麼？”
“還跟我裝傻？”趙小惠輕笑一聲，“組織部下週一就要去漢東宣佈任命，兼任常務副省長，主管產業改革。”
“你在那場專題會議上的講話都傳開了，李總和趙委員對你的看重，現在高層誰不知道？
達康啊，這一步踏出去，接下來你就要進入快車道了。”
李達康握著手機的手指發緊，他以為只是專門負責產業轉型的副省長，因為他本身就是省委常委，權力自然高於一般副省長，但他沒想到竟然會首接更進一步。
當過副省長的朋友都知道，加上常務這兩個字，就相當於省長的預備役。
等到劉省長退休，正常情況下都會由常務副省長首接接任。
前世，他蹉跎半生，從未離那個位置如此之近，這一世，終於要站上更廣闊的舞臺。
但激動只持續了一瞬，便迅速冷靜下來：
“小惠。這個時間打電話，應該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訊息吧？”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上次你見我爸的時候，到底跟他說什麼了？”
李達康心念電轉。
趙小惠在趙家地位特殊，對政治風向的敏感性遠超趙瑞龍。
她能這麼問，顯然己經察覺到什麼。
“就是正常拜訪。”李達康實話實說，“老領導身體不錯，精神也好。聊了些漢東的情況。後來見能源部劉部長有正事要談，我就先告辭了。”
趙小惠聲音裡透露出幾分無奈：“達康，我也不瞞你。這段時間我聽到了些訊息，有些人在暗中串聯，要對老爺子不利。”
她嘆了口氣，繼續道：“我勸過他很多次，這時候就該低調一點，避避風頭。本來老爺子都有些意動，可自從你上次去過之後，態度又變了，又強硬起來……”
李達康聽著，心裡暗自搖頭。
趙小惠是個聰明人，能在西南站穩腳跟，除了夫家的幫助，自身的能力手腕也都是上乘。
但或許是女子從政的先天侷限，或許是遠離中樞的視角限制，她還是看不透大局。
到了趙立春這個級別，有些鬥爭是註定的，不是想避就能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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