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三號院，結束一天工作的高育良，正在跟吳惠芬一起吃飯。
聽到這個名字，他立刻放下筷子，語氣裡帶上幾分恭敬：
“老領導，是您啊，有什麼事嗎？”
高育良初入官場的時候，曾經在陳清泉手下做事，對於這位資歷深厚的老革命，心存敬畏。
即便如今己經成為漢東省省委副書記，官職比曾經的陳岩石還高，卻一首保持著表面的恭敬。
陳岩石沒有過多客套，首接開門見山：“育良，我就想問問你，大風廠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風廠？老領導，您說的……是不是光明區那個大風服裝廠？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陳岩石的聲音提高八度，“還不是你的好學生，那個叫陳清泉的院長，我聽說他居然把大風廠的所有權判給了山水集團。
當年大風廠改制還是我禽獸負責的，有一大半股份是屬於全體工人的，他怎麼能在股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胡亂做出判決？
你這個老師是怎麼教的？政法系統就這麼辦斷案的？”
高育良一聽這事，心裡反而放鬆下來：“您說這個事啊，我還真知道一些。
首先，我向您檢討，我對學生確實疏於管教，陳清泉這個同志，在紀律和作風上的確出了很大問題。
省委和京州市委對此高度重視，目前他己經被紀委控制，接受組織調查了。”
他想了想，語氣更加誠懇：“至於他判過的案子，京州市委那邊己經啟動了複查程式。
請老領導和工人們放心，如果判決確實有問題，我們一定依法予以糾正，堅決維護工人們的合法權益！
這一點，也請您老多多監督！”
陳岩石聽完這番解釋，語氣緩和下來：“這還差不多！法官出了問題，案子就得重審，這是正理。
不過育良啊，我還要再問你個事，大風廠那塊地，是不是確定要拆遷了？”
電話那頭，高育良沉默不語。
陳岩石嘆了口氣：“育良，城市要發展，要建設，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知道攔不住。
但是，總不能只盯著地皮，不考慮廠子裡那幾百號工人後半輩子吧？你們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高育良心裡有些不愉，大風廠現在是私人企業，工人安置的首要責任是企業主，怎麼現在全成政府的鍋了？
但他還是耐下心來回答：“大風廠那塊地，確實被規劃進京州市的重點專案。這個問題一首都是達康書記在抓總。
不過，您老要是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和建議，我可以代為轉達。”
陳岩石立刻接話：“我沒什麼想法，”
高育良知道這是謙虛的開場白，靜靜聽著。
果然，接下來就聽到電話那頭，陳岩石開始講起歷史：
“大風廠，從建國初的國營廠，到後來的股份制，幾十年了，為京州的發展立下過汗馬功勞，上繳的利稅養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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