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沉著臉，點了點頭。
“當然，我不是說您退休跟廠子效益下滑有什麼關係。”李達康繼續說，
“我是想問，大風廠改制之後，政策執行到位了沒有？
裝置多久沒換了？技術有多久沒更新？現在市場競爭什麼樣，大家心裡瞭解嗎？”
工人們沉默，廠子效益怎麼樣，他們這些人最清楚。
經常成月沒有訂單，很多機器都生鏽了。
“是，大風廠的股權出了問題，地也可能要被收走。”李達康聲音提高了一些，
“可就算這些都沒問題，不提企業性質，不管安置補償應不應該政府承擔，
地給你們，錢給你們，把大風廠原封不動還給你們——”
他頓了頓，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你們告訴我，這廠子，還能在如今的市場競爭中，活多久？”
沒人回答。
陳岩石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書記，你是不是想說當年的私有化改制是失敗的？”
“陳老，這話我可沒說。”李達康搖頭，“漢東省改制成功的企業不少，市裡的XX紡織廠，林城的XX重工，都是改制後越做越好的例子。
私有化改制不是問題，問題是改制之後，制度怎麼執行，企業怎麼管理，技術怎樣更新，市場如何開拓。”
他看向陳岩石，目光深沉：“大風廠的問題，是不是改制之後，制度沒執行到位，缺乏有效監管？”
李達康本來還想把這些問題延伸，之所以缺乏有效監管，正是因為這位老檢察長個人插手過深導致的。
但看到陳岩石這會兒臉色發白，幾乎站不穩，只能把話嚥了回去。
真要把這老同志當眾氣出個好歹，他李達康也得跟著倒黴。
“話又說回來。陳老當時制定的制度，在那個年代還是有一定前瞻性，只是隨著時代的變化，有些跟不上現在的市場環境和競爭方式。”
陳岩石喘著粗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大風廠這幾百號工人，就這麼不管，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當年改制的時候，可是白紙黑字簽過協議的！政府承諾要保障職工權益！”
“管，當然要管。”李達康沒有任何猶豫，
“但不是簡單粗暴地給地給錢。那不過是飲鴆止渴，是拿財政的錢，填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他頓了頓，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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