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精神一振：“沙書記，您的意思是……”
“李達康是匹好馬，更是匹烈馬。”沙瑞金語速放緩，“能力，他絕對有，甚至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
但這樣的馬，你不先給他套上籠頭，讓他知道誰是騎手，他是不會乖乖讓你騎的。”
他看向田國富，目光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他和我，從某種意義上，是一類人。都相信自己的手段，信自己走過的路。
對這樣的人，光是示好沒用，你得讓他疼，讓他知道如何守規矩。然後，再給他甜頭，他才會念你的好，才會為你所用。”
田國富聽得心潮澎湃，他知道，沙書記這是要真正出手了。
“那……我們回去之後，先從哪兒入手？陳清泉？還是大風廠背後的股權問題？或者……丁義珍？”田國富試探著問。
“都要查，但不能急。”沙瑞金翻開調研報告，“這樣，你先聯絡陳秘書長，把這些天調研過程中遇到的問題給他透個氣。
儘快召開一場省委常委民主生活會，結合近期出現的問題深入剖析，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
民主生活會？
田國富眼前一亮，這可是個好由頭！
“另外，”沙瑞金又想起什麼，“可以適當擴大參會範圍，讓呂州的易學習同志一同參加，他不是對李達康的一些作風有看法嗎？多聽聽基層的聲音，有好處。”
“我明白了，沙書記。”田國富重重點頭，“民主生活會的時間，您看定在……”
沙瑞金略一沉吟：“就下週一吧。調研也差不多了，該看的都看了，該聽的也都聽了。是時候，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
光明區公安分局。
程度關掉手機上的首播畫面，這才靠在椅背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他站起身，整理下警服，踱著小方步朝審訊室走去。
鄭勝利此時正坐在審訊椅上，一頭黃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忿。
程度皺眉，一臉不悅地看向看守的民警：
“怎麼回事？他怎麼沒穿號服？去！帶他去把號服換上。”
鄭勝利聞言立刻想要起身：“我是傳喚，不是拘留，換什麼號服？”
程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鄭勝利是吧？你還挺懂行啊，進來幾次了？”
鄭勝利沒回答。
程度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桀驁的年輕人。
“傳喚還是拘留，你說了不算，我說的才算！”
鄭勝利強作鎮定：“你這是濫用職權，信不信我出去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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