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憑這一點，李總能看中他，不冤！”
陳建明和田國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但是，”沙瑞金眼中精光一閃，“這也是他最大的問題！”
他坐首身體，語氣變得冷冽：“如果這份報告，出自國家部委的主要領導，那叫高瞻遠矚，是戰略眼光。可出自一個市委書記，就算他現在是常務副省長，那也是好高騖遠，是空中樓閣！”
“晶片、新能源、大資料……”沙瑞金一個個點出報告裡的關鍵詞，“哪一個不是吞金獸？動輒上千億的投入，漢東的財政就是在富裕，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技術從哪裡來？人才從哪裡來？市場風險怎麼應對？配套政策怎麼跟上？
他李達康想過了嗎？還是說……”
他目光掃過田國富和陳建明：“還是說，他李達康只想藉著中樞試點的名義，把全省的資源，都用來給他個人業績買單？
成功了固然可喜，但一旦失敗，受苦的可是漢東幾千萬百姓！”
陳建明眼前一亮：“既然這樣，那咱們是不是在專案審批、資金排程上……卡一卡？”
“胡鬧！”沙瑞金輕聲斥責，“這是中樞定的試點，李總親自抓的方向，你想公開唱反調？”
陳建明訕訕住口。
沙瑞金沉默片刻，語氣放緩：“但是，也不能任由他李達康胡來。
試點可以搞，但要‘科學論證’，要‘循序漸進’，要‘充分評估風險’。
我們要幫他把關，替漢東的老百姓，看緊錢袋子。”
田國富若有所思：“書記的意思是……”
沙瑞金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問道：“國富，建明，張春林副省長，你們熟嗎？”
田國富搖頭：“我來時間短，接觸不多。”
陳建明卻道：“張副省長？我知道，在政府那邊工作多年，前段時間眼看就要入常，被省委班子調整的事耽擱了。”
沙瑞金眉頭一挑：“李達康不聲不響接替了常務的位置，他能沒點想法？
建明，安排個時間，我私下見見這位張副省長。同志受了委屈，組織上應該關心嘛。”
陳建明心領神會：“明白，書記。我來安排。”
就在這時，田國富的手機震動。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走到窗邊。
“是我。”
“侯亮平？”
“……嗯，我知道了。你就在省委樓下？首接來我辦公室吧。”
掛了電話，田國富走回沙發，對沙瑞金說：“侯亮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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