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和田國富選擇拿他開刀，真正的目的不言自明。
其他常委們也都相互看了看，但沒人有多餘的動作。
田國富合上材料：“基本情況就這樣，相關詳細材料，會後我會讓人送呈各位同志。”
沙瑞金等了幾秒，見沒人開口，便接過話頭：
“盧正文的問題，不是孤立的。現在是查到他頭上，誰敢保證還有沒有其他王正文，李正文？
我想是有的，聯絡王德發案，一個土方老闆在京州作惡二十年，背後能沒有保護傘嗎？”
“玉良同志。”他看向高育良，語氣陡然嚴厲，“盧正文是你分管政法系統的高階幹部，在公安廳工作多年。他出這樣的事，你平時是怎麼監督管理的？政法系統的教育整頓、紀律作風建設，是不是走了過場，流於形式？”
高育良臉色一沉，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沙瑞金便己轉向李達康。
“達康同志。”他語氣稍緩，“你是京州市委書記，抓經濟，抓GDP是好事，但也要多看看下面的百姓。治下出了王德發這樣的黑惡勢力，你這個一把手，是不是該好好反思一下？”
他知道李達康有中樞關注，所以這段話不同於對高育良的首接問責，更多的是警告意味，希望李達康能安分一點，不要亂說話。
最後，沙瑞金掃視眾人。
“同志們，這些問題不是一天形成的。是過去某些時期，‘重經濟輕法治’、‘重發展輕監管’的錯誤導向結出的惡果。”
這句話的矛頭指向誰，所有人都懂。
高育良心中冷笑，沙瑞金果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昨天從侯亮平的突然來訪中，就預感到這次會針對自己發難。
只是沒想到，這一刀會來的這麼快，這麼狠。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
作為漢東大學政法系教授出身，他最擅長的就是在理論高度和具體責任之間找到平衡，用歷史原因、階段特徵等辯證法化解具體的問責。
只是沒等他發出第一個音節，另一個聲音搶先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歷史欠賬，瑞金書記這話深刻。”
“王德發能在京州做大，作為京州市委書記，我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
“特別是過去幾年，過於強調經濟增長和城市建設，對社會治理、基層組織建設、幹部隊伍監督管理，抓得不夠緊、不夠實。
對王德發這類隱藏在經濟發展背後的黑惡勢力，缺乏足夠警惕，打擊不夠及時，不夠徹底。
這是我的失職，我接受組織的批評。”
高育良愣住了，他看向李達康的眼神里滿是驚愕。
你幹什麼？不是說好要聯手嗎？怎麼現在要投了？
他和吳春林對視一眼，發現吳春林也一臉不解。
只有劉長生，依然老神在在地喝著茶，今天這場會議，他不打算做任何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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